蔺承佑“好硬的嘴。好在王媪比我想的要聪明,她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一旦事发,你势必推脱得一干二净,所以在某封信里,她以取魂为由,让你把你阿姐身上的胎记和各处的痣全都画下来给她。你阿姐的脚趾缝里有一个绿豆大小的黑痣,这一点不光你阿娘不清楚,你阿姐身边的大丫鬟也都不知情,但你却从你阿姐口里问到了,之后你蘸了那种特制的墨汁,在信上详细画下你阿姐身上那十一处大大小小胎记和痣的形状和位置,包括脚趾缝的那一颗。”
席间嗡嗡作响。
“王媪知道,对付你这样的人,单凭这一封信还不够。”蔺承佑气定神闲,“于是在下一封信上,她向你提出了一个更巧妙的要求。她说取魂时需要用到被害人的几滴血,随信交给你一根簪子,让你用簪尖在你阿姐身上最显眼的两处胎记上取血,又交代事成之后,务必在三日内把簪子还回去。”
“你一心要参选太子妃,听说皇后和刘院长都属意你阿姐,怕夜长梦多只好收下这簪子,之后你趁着与你阿姐打闹的当口,佯装无意用簪子划伤她的胳膊,又隔一日,再次失手划伤了她的左手腕,接着你在信上写下取血的具体时辰,把簪子附在信里还了回去。簪尖锋利,这两回你阿姐都出了不少血,她第一回只说无事,第二回却有些纳闷,此事不但惊动了你阿姐身边的丫鬟,连你阿娘也曾追问这是怎么回事,她们都可以作证,正是你两度用簪子划伤了你阿姐,碰巧两处都划在胎记上,而这两次的日期和时辰,恰与你在信上描述的一致。”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一下子激起了轩然大波,字迹可以模仿,丫鬟可以收买,甚至连胎记都可以慢慢打听,但在武大娘两处胎记上先后划出两道伤口的举动,是任何人都无法指使的。
这一切,只能是武绮自愿的。
刘院长终于动摇了,满脸震异之色。
“而今这根簪子就放在画着你阿姐胎记的那封信旁边。”蔺承佑取出匣子里的一支簪子,这簪子镶满了金玉,表面上与别的簪子并无不同,然而簪尖出奇锋锐,宛如一根长针,灯火映照下,簪尖上赫然可见干透的暗色血迹。
大伙背上慢慢升腾起一阵凉意。
武绮死死盯着那根簪子。
蔺承佑道“严司直,今日仵作去查过武大娘的伤,回来怎么说”
严司直冷冷看着武绮“仵作说王媪早在簪尖上做了手脚,用这根簪子划破的伤口都成月牙形,即便很快愈合,也会留下非常浅淡的月牙形疤痕。簪子可以伪造,你亲手在阿姐身上留下的伤口却是独一无二的,这都是日后用来指证你的铁证。除此之外,王媪处还藏了不少你早年写给静尘师太的信,你经常在信上抱怨自家的琐事,好些事都是五六年前发生过的,外人不知情,你家人想必还记得。你口口声声说有人栽赃你,但五六年你才十岁,那时候就开始伪造你的笔迹写信,会不会太早了点。”
武绮面色惨然。
蔺承佑冷笑“想不到吧为了对付你,静尘师太早早让手下人留了一手。其实这不意外,在你决定跟邪魔打交道的那一刻起,就该做好被邪魔索要报酬的准备。她们千辛万苦助你当上太子妃,为的是从中索取好处,而不是日后被你反咬一口的,只有拿出让你无法抵赖的铁证,才能把你武二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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