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承佑道“稍等,我跟她说两句话就走。”
她迅速回到牢笼前低声说“关入牢中整整两日也不见你说出此事,为何今日肯说了”
武绮没料到滕玉意会返回,探究地打量滕玉意“奇怪,你好像对我的事很好奇,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当初我本来也没想害我阿姐,只因太想当太子妃钻了牛角尖才会被恶人利用,如今我已是一败涂地,又何必再害自己姐姐再说了”
滕玉意在心里替武绮补充,不这样做,如何能让爷娘心软,继而为她在御前求情。
这就是武绮,或许她原本没这么坏,但邪术这种东西,沾上了就没有回头路,原本只有三分邪,也会变成十分邪。
想借此脱罪
“劝你死了这条心。”滕玉意冷冷地笑,“中丞千金又如何别忘了前一阵伏法的静尘师太本就有弑君之心,如今整个朝堂都知道这并非简单的凶案,而是与谋逆有关,听说太子也在御前恳请圣人重惩此案,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无罪释放就别想了,不祸及整个武家就不错了。况且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假如你这次不被抓,日后还不知有多少小娘子要遭你的毒手,凡此种种,加起来断你个绞刑不为过,好好在大理寺的牢中待着吧,据说至少是十年以上的监禁。”
武绮刹那间变了脸色,不知是听说太子也要求重惩,还是听说自己脱罪遥遥无期。
她恼恨地望着滕玉意扬长而去的背影,身子往前一倾,一把抓住牢笼说“滕玉意,你为何这般恨我我可没害到你”
这一回,滕玉意的脚步未作丝毫停留。
牢房里,只有武绮的喊声在石壁中回荡,任她将两手指节抓得发白,回答她的,只有她自己气咻咻的喘息声。
蔺承佑令人把滕玉意和杜庭兰各自送回家,自己则疾驰到青云观请师公。
滕玉意回到家中,一方面令人时刻留意武家的消息,一方面暗自琢磨静尘师太所说的“大灾祸”指的是什么。
次日听说武缃醒了,只是人比从前呆傻了不少,清虚子道长说,魂魄离体太久,灵根多少有些受损,要把身边的人一一认出来,少说要两三个月。
杜庭兰得知这消息,当天就约了滕玉意去武家看望武缃。
武缃房中早聚满了同窗,大伙都在轻声细语陪武缃说话。
武缃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坐在床上,面对同窗们的关怀,她不时露出茫然的笑容,然而目光呆滞,并且连一个同窗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大伙同她说话时,她不是愣愣地发呆,就是疑惑地转动脑袋找寻着什么。
邓唯礼和柳四娘柔声问武缃“在找什么是不是想吃东西了”
武缃张了张嘴,费力地说“阿、阿绮呢。”
同窗们互相一望,集体静默下来。
一片寂静中,邓唯礼苦涩地抿了抿嘴,强笑道“你在家中闷了好些日子了,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后日我祖父做寿,到我们家来玩好不好。”
武缃傻乎乎地笑“噢。”
同窗们跟着笑,屋子里的氛围重新热络起来。
过片刻,邓唯礼把滕玉意拉到屋外说“你今年才回长安,往年都没同我们好好玩乐过,我早跟大伙说好了,这回你是主宾,后日我家设宴,你早点到我家来。”
滕玉意乜斜邓唯礼“你是不是想偷懒了,但你是不是忘了我比你还懒了喝酒嘛,我倒是在行,行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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