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眼中滴下泪来。
焦心了有两刻钟的工夫,就见贾母等人护着宝玉回来了,宝玉趴在藤凳上,被人抬着,脸色煞白,生死不知。
众姊妹与王夫人李纨等都跟着垂泪,凤姐儿指挥着下人把宝玉安置下,贾母看着人给他上了药,方唉声叹气的出来。
“我这宝玉,实在是多灾多难,也不知是触犯了谁,把他治成这样”贾母向凤姐儿抱怨道。
贾理跟在后头进门,心想,要说有人作祟,再没别人,多半又是赵姨娘母子在贾政面前下了什么话。
这府里眼红宝玉得宠的人不少,可是能在贾政那里使得上劲儿的也就是他们。
显然不只贾理想到了,凤姐儿也想到这层,欲言又止。
贾母和王夫人对着垂泪了一会儿,吩咐袭人好生服侍宝玉,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只管来要。
论起来,今日这场打和贾理还有些牵扯。
今日贾政下了衙,问起宝玉,听人说没去上学,随贾理去庄子上玩了,心中已经不快,待叫了宝玉去,一考较他的书,竟答得磕磕巴巴的,几下里火拱上来,就下手打了一顿。
打完之后,贾政自也后悔,不该下那样的狠手,随后悄然放松了对宝玉的管束。
宝玉在炕上养好伤时,柳树的枝头都发了芽,贾母命人给宝玉黛玉收拾屋子,就在自己院内,又把迎春姊妹挪到王夫人房后三间小抱厦居住。
这期间,禅让大典已经举行,顺德亲王正式登基,改元永嘉,贾理无官无职,没有上殿的资格,只在宫外遥祝罢了。
潜邸的女眷忙着搬家,宫中的贵人忙着适应新的形势变化,一时也无人顾得上他们这些人。
倒是徒桦惦记着他,派人给他传话,等在宫里安插完了就出来找他玩。
此时贾理正在家里翻箱倒柜,预备给妹妹们的迁居礼。
从贾母的院子搬去王夫人那里,总是不令人高兴的,好像被嫌弃了似的,所以贾理越发要弄得正式一点,好让迎春姊妹觉得受重视。
长辈看晚辈总觉得是小孩子,还不懂事,贾理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知道在迎春姊妹这个年纪已经懂得很多事了,处理不好可能会让她们心里难受,甚至于对黛玉都生出芥蒂。
他自来不好古董玉器之类的东西,人家寻来送给他,转手就塞库房里了,所以找得很艰难。
半日才找出一只宣德炉,一只浮雕鱼龙海兽紫檀笔筒,一只梅子青釉瓶,亲手包装妥当,又写了贺帖附上,一件件交代明白,命响桐带人分别给迎春姊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