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抄了根门闩胡乱挥舞着,要去砸贾理的屋子。
急得薛姨妈上前拍他,哭道“你这个冤家你又闹什么,你要逼死我才罢”
薛蟠见他妈哭了,方丢下门闩,意兴阑珊的自去睡了。
次日薛蟠醒来,自悔失态,自去薛姨妈和宝钗面前赔罪,赌咒发誓不会轻率行事。
薛姨妈正梳头,看也不看他,只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讨债的,你和人家有什么仇,要去砸人家的屋子”
薛蟠闭口不言。
要说起他和贾理的仇怨,那可大了去,只是他嫌丢脸,没有和母妹细说,何况他其实不敢怎么报复,不过酒后撒泼罢了。
当然,这话更不能叫母亲知道。
薛姨妈横了儿子一眼,见他臊眉搭眼的,也就把此事放过不提。
自此薛家安心在梨香院住下,薛蟠日日与贾家一干纨绔子弟厮混,薛姨妈则过去陪伴姐姐,宝钗与迎春李纨等相伴,倒也相得。
直到数千卷图书印刷出来,亲手交付给龚家的总管,贾理才得了空回家。
才到贾母房外,就听得笑语喧哗,贾理便问打帘的丫头“里头这么热闹,是史大姑娘来了”
玻璃笑道“云姑娘来了不假,还有一位姑娘呢,薛家的姨太太带了哥儿姐儿上京,如今就住在家里。”
有陌生的姑娘在,贾理反倒不好进去了。
鸳鸯出来传贾母的话,笑道“老太太说了,都是亲戚,有通家之好,叫三爷不要扭捏,只管大方的进来”说着便拉贾理进去。
此时众人都在贾母房中,史湘云正给贾母看她绣的荷包,宝钗坐在旁边,脸上挂着娴静的微笑。
听丫头传报“三爷来了”,宝钗暗想,也不知这人是名副其实,还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却见鸳鸯拉着一个少年进来,笑道“三爷还害羞呢,不肯进来,叫我给拖进来了”
贾母笑道“好就该这样,”冲着贾理数落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放你出去就没了影儿,也不知道回家看看我老婆子。”
话虽这么说,表情却是十足的欢喜和疼爱。
贾理笑道“孙儿自知理亏,惹得老太太不高兴,特意买了五芳斋的点心孝敬,只求老太太消气。”
说着便将手里的提盒放下。
“就你乖”贾母忍不住笑了,叫他和薛姨妈见礼,贾理上前拜见,口称“姨妈”,又与宝钗作揖。
宝钗见他眉目清华,正气自生,不觉大为改观,也起身敛衽还礼。
有薛家母女在,贾理终是觉得不自在,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临走给黛玉递了个眼色。
黛玉会意,见宝玉被湘云缠住了,探春和宝钗说话,便悄拉迎春走出,到厢房与贾理相见,笑道“哥哥怎么不多坐一会儿,老太太想你想得很呢。”
“我何尝不想老太太和你们,只是有外人在,怪不自在的。”贾理无奈,摇了摇头,让她们坐,指着地上的箱子,“我还给你们带了东西,刚才就想分给你们的,当着外人的面儿,也不好说话。”
黛玉听贾理说薛家母女是“外人”,顿时神清气爽,笑道“什么好东西,我看看。”
打开箱子,只见是一些图书,方方正正的,还散发着油墨的味儿,迎春启开另外一只箱子,却见是些扇子香珠之类的小玩意儿,精巧非常。
贾理道“这些书是新编的,不是坊间的闲书,我管这样的书叫科普书,就印了两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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