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爱惜羽毛至此,不料竟然招致了这样的嘲笑
眼前突然伸来一只手,递来一块方正的帕子,“擦擦眼泪,小人构陷,又不是咱们做错了什么,哭什么”
黛玉本没哭的,叫他一说,反而禁不住哭了,肩膀抽动,小声啜泣起来。
贾理单手揽着她,拍了拍她的背,眉宇间凝聚着怒意。
晴雯见自己闯了祸,捏着一把松子,脚底抹油跑了。
贾理要去找凤姐儿处置此事,黛玉苦苦拉住,泣道“你这么着,她们越发要说嘴了,且又禁不住。”
贾理顿时为难起来。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贾府的风气就是如此,得势的遭嫉,不得势的被踩,他自己在没得到皇帝青眼之前,也尝过这些小人的口舌厉害。
这也是他宁可住在王府都不肯在家的原因之一。
若非还有贾母和贾琏牵绊着,贾理早就不管家里了。
可是面对小人诽谤,他能够脱出囚笼,一走了之,黛玉却是不能的。
他送黛玉回房,暗嘱紫鹃好生劝解,当夜辗转难眠,睁眼到三更时分,方朦胧睡去。
次日贾理一早起来,整顿车马,送黛玉到陆府去。
黛玉已是好了,因着是去陆家,她穿了一件紫貂的斗篷,脚踏鹿皮小靴,毛绒绒的风领偎在颊边,越发衬得唇红齿白。
“哥哥,你睡得不好么”黛玉眼尖,看见贾理眼下有些青黑,担忧地问道。
贾理用她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色,是有些憔悴,便道“心里有事,睡不着,你擦的粉借我用一下。”
黛玉找出粉盒拿在手里,笑道“我还当只有宝玉才爱这些脂粉,原来哥哥也会用这个。”
贾理假装没听出她的取笑之意,淡然自若地道“你这可想差了,仪容不整面君可是失仪之罪,那些大官上朝前,见脸色不好,还要用些脂粉遮掩呢。”
黛玉被唬住了,登时有些懵,点头道“原来如此,倒是我见识浅薄了。”
贾理心里暗笑,与黛玉同去陆家拜见过陆先生,奉上带来的年礼,略坐了一坐,就听下人来报“张姑娘来了”。
一语未了,张文萱走来,见黛玉在座,眼前亮了亮,上来拉着黛玉的手,笑道“我正想你呢,昨儿还跟我们霞儿说你,可巧今儿就碰上了。”
黛玉早站起来,笑道“霞妹妹可好她前儿病了,我打发人去瞧她,也没见着。”
“原不知是你使来的人,下人不知是谁家的,就给拦住了,早知道是你的人,我就让进去了。”张文萱道。
“大概是遣去的婆子糊涂,说话不明白,怨不得姐姐。”黛玉道。
贾理见张文萱来了,忙要起身回避,陆姜一把拉住他,道“又不是没见过,这会子躲什么,你一个半大孩子,还避讳上了”
“不是这么说的,张姑娘已经定了亲”贾理着急。
“去吧,去吧,我最烦人扭扭捏捏,见不得人似的”陆姜摔手道。
贾理一溜烟的去了。
“他是个勤谨的人,先生就不要捉弄他了。”张文萱替贾理说了一句话。
陆姜笑道“我只看不惯这个风气,虽说男女大防,可也不必草木皆兵到这个地步,这里有我还有这些下人,就是见个面说两句话又怎么,咱们光明正大的,非弄得心里有鬼似的,叫人好不自在”
黛玉和文萱皆是待字闺中的女孩儿,一时也不敢应和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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