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父亲来,父皇知道他的处境尴尬,原该替他着想才是,怎么反倒无视至此。
至于拉拢贾理,为自己所用,徒标暂时还想不到这一层,他高傲惯了,除了在皇帝面前装模作样,在别人面前向来不肯低头。
皇帝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情绪很淡,却看得徒标心惊肉跳,忙低下了头。
“他年纪虽小,办事却最老成不过,朕很放心。”皇帝缓缓道,“出去这半日,朕也乏了,你去吧。”
徒标忙告退,皇帝又叫“回来”
“父皇还有什么指示”徒标忙回身恭立,屏息静气。
皇帝却没看他,眼神放空了一会儿,方道“我仿佛听说,你近日新收了一个姓甄的姬妾,宠爱有加,为此冷落了王妃。”
徒标暗恨有人泄露消息,低头道“王妃温柔贤惠,持家有方,儿子一向敬重有加,不敢冷落。”
他知道皇帝最重规矩,不敢违逆。
“嗯,”皇帝沉声道,“你知道便好,朕不过是白嘱咐你一句。”
徒标怕他父亲还有话说,站着不动,听见一声“去吧”,方趋步退出。
等他走了,落地屏风后走出一个色如春花犹艳的年轻女子,面上含着浅浅的笑意,气度娴雅。
还在沉思的皇帝见她来了,当即一笑,将她拉到腿上坐着,指着面前的卷子道“这是你兄弟的卷子,你也看看。”
那女子本待避开,听见是她兄弟的,方垂首瞧了,笑道“妾入宫之前,与理儿同在祖母膝下抚养,妾还记得,他从小生得招人爱,偏生做出一副大人模样,小脸板板的,有个绰号叫小夫子”
皇帝听得口角含笑,看向她的目光越发柔和。
戴权抱着拂尘,侍立在角落里,只当自己不存在,心想,这位贾女史倒是个人材,奉圣宫遣来的这批人里,只有她还有望成些气候。
那边徒标回了自己的毓秀宫,方把憋了一路的火气发出来,“咣啷”一声将茶盏拂到地上砸得粉碎。
下人大气不敢出,只有内室跑出一个粉衫女子,云鬟松散,面带春意,抱着他哭道“爷生气,打骂人都使得,怎么砸起东西来,倘若伤着玉体,可如何是好”
徒标反手抱住她,把头埋在她怀里,喘息急促,“父皇半点儿不为我着想,还说起你来定是云氏这个毒妇告的刁状”
云氏便是他的正妻,两人少年夫妻,生了一个女儿,只是性情不投,新婚不久就时常争吵。
女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下人出去,方抚着徒标的背低声道“不会的,皇上很看重爷,不然也不会独独让爷住在毓秀宫,却把三爷四爷打发出去了。”
这是徒标生平头一桩得意之事,听爱妾提起,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女子迟疑道“至于王妃,我看王妃倒不像是这样的人,咱们这么出格儿,不知经了多少人的眼,随便谁说一句,风声没准儿就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你说的是,不过咱们光明正大的,何须怕那些小人”徒标抱住她一个翻身,两人交缠着滚到榻上。
纱帐里传出笑声,间或几声娇呼。
相比之下,贾理和徒桦的生活就健康得多。
送走徒桓后,两人叫上伙计来,重开了一席,吃吃喝喝之后,也就兴尽归家。
此时贾母正带着孙女们看妆奁,迎春黛玉都大了,也该打扮起来,这日无事,贾母便令鸳鸯开箱,找出自己年轻时陪嫁的妆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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