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变态,坚持住在二楼,他的明智之举让跑路变得非常方便。
“啪啪啪啪啪方导,你在不在”
方满动作一滞听起来好像是初殷的声音。
方满从短袖领口探出一颗炸毛的头,咽了口唾沫,破声大吼道“在什么事儿”仿佛声音越大,胆子越大。
初殷也吼“我来还裤子和医药箱”
方满抹了抹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快速合上礼盒盖子,打开了门。
初殷见方满脸色发青,浑身大汗,被吓了一跳,怀疑他吸毒。他警惕退后一步,皱眉道“你怎么了”
方满恍惚片刻才道“没事。我被吓到了。”
初殷道“你做噩梦了嘛”
方满勉强笑道“算是吧。真是见鬼了。”
初殷在裤子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黄符,郑重地递给方满,道“把这个压在枕头底下,晚上睡觉记得把两只脚都缩进被子里。”
初殷怎么随身带着黄符,这不是道士和尚才会有的东西吗难道除了当偶像明星,他还有兼职
方满满头问号地接过黄符,“为什么要把脚缩进被子里”
初殷道“因为鬼会顺着你的脚爬进被窝里。”
方满“谢谢啊。”
初殷认真道“不客气。我走了。”
初殷的出现,很大程度上冲淡了方满的恐惧,他意识到,他一报警,赵总绝对逃不了。
方满先把电话打给了赵总,赵总秒接,不等他说话,方满直接问道“赵总,你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吗”
赵总迷茫道“不知道,你没打开看吗”
方满一听,判断这不是赵总送他的礼物,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艰涩道“这盒子是谁让你拿给我的”
赵总“孔总的秘书,李秘啊。他说这是孔总送你的惊喜。怎么啦里面没东西我可没拿啊”
方满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挂了。”
挂掉电话,方满不敢报警了。
如果事情闹大,他不确定孔缺会不会杀赵总灭口,而一切的起因只是精神小伙打了他一拳。
如果赵总是孔缺安排在剧组盯着他的眼线,那么他进这个剧组很可能不是巧合。
难道魏来也是孔缺的人
方满毛骨悚然。
方满死盯桌上散发着玫瑰香气的粉色盒子,想到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要是不报警,他该怎么处理这倒霉东西
方满裹紧小被子,鼓起勇气给李秘发微信。
郑盈盈的男朋友还活着吗
李秘秒回礼物还喜欢吗
方满艹,谁会喜欢那种东西他俩还活着吗回答我
李秘隔了五分钟才回啊你不喜欢
方满从床头柜上翻出八爪快乐头皮痒痒挠,给自己挠了好几下,才打字问道“那个东西我要怎么办”
李秘,也就是孔缺,本想传授方满几种简单便捷的毁灭方法,但又觉得不对,因为这是他送的礼物。
“好好保存,哪怕不喜欢,也要好好珍惜孔先生送你的礼物。”
方满“我在酒店放半天就被人发现了算了,你先告诉我,郑盈盈他男朋友还活着吗”
李秘“你希望他活吗”
方满“废话那胳膊还能给他安回去吗”
李秘“安不回去。他出车祸,这是他截下来的。”
方满细思极恐,打字的手微微颤抖“他为什么会出车祸”
李秘
方满“告诉我。”
李秘“酒驾。”
不管车祸是不是李秘安排的,都没有证据,就算报警,也只会牵连到赵总这个工具人。方满磨了磨牙齿,打字道“这件事情早就结束了,让你家孔先生少插手我的事”
李秘“既然你不喜欢这个礼物,我会来帮你处理。”
方满“你怎么处理”
李秘隔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回他。
方满精疲力尽地将手机放进口袋,觉得浑身发冷。他今天晚上绝对睡不着了,一手拿着八爪快乐挠,一手拿着水果刀,葛优似的瘫在沙发上。
上次被吓成这幅鸟样,得追溯到方满小学六年级,他住在爷爷家,家里的老猫特别黏他,时不时给方满送礼物。有时候是树叶,有时候是死老鼠,有时候是奄奄一息的鸟,类似于这种东西,每隔几天就会出现在方满床头,给年幼的灵魂以重大冲击。
时隔多年,方满自认已经比小时候坚强多了,还是遭遇了灵魂的暴击。
太可怕了。
似乎是为了衬托出方满内心的恐惧,窗外一声惊雷,风声大作,呼啦啦地下起了暴雨。
方满捂着胃,迷迷糊糊熬到了半夜两点,刚有些睡意,再次被敲门声惊醒。
笃笃笃。
门外之人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方满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只听滴滴两声,门突然开了
走廊灯昏暗,方满看见一片穿着西装的剪影立在门口,左手握着一把孔雀手杖。
方满看不清他的脸,但扑鼻而来的浓烈血气已经足够表明他的身份。
“操嗷,孔缺”
方满站在床边,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东西对着孔缺。
“呵。”孔缺莞尔一笑。
方满定睛一看,发现自己举的是八爪快乐头皮痒痒挠,蹦跶了一下,赶紧换成右手的水果刀。
孔缺面带微笑地走进房间,咔哒一声关上门。
“你来干什么”
方满没想到孔缺会亲自过来,拥有一百多个情人的霸道总裁难道不用睡觉不用工作的吗
孔缺露出变态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