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在入睡时被剥下面皮,发丝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血一滴一滴打湿枕套。
“噗。”
尖锐的贯穿人的大脑,将人凭空提起,在空气中晃晃悠悠,再被钉死在布满奇异花纹的墙壁上。
莫森男爵拄着手杖,看着老管家用刀划开李浩白的胸口,取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默立的盔甲头罩无声打开,李浩白的身体化为粉尘消失在原地,一只胸口缺了一块灵体的幽灵被吸入盔甲之中,和它的前辈们挤在一起。
这些幽灵会彼此争斗,不断吞噬,直到剩下一团混杂的、凭借本能行动的意识。
老管家将心脏放在铺着白色绢布的托盘上,男爵满意地点点头,他回到三楼,他的长子艾伦特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周全。
艾伦特英俊却冷漠的脸上满是狂热,他的房间中央绘制着一个复杂的法阵,只看一眼,人心中的恶念就会翻腾不休,被阴暗的自己占据主导。
“伟大的,无所不能的主,您卑微的信徒已经准备好今天的祭品”
莫森男爵,艾伦特和老管家都虔诚的跪在地上,将还在不断跳动的心脏放在法阵最中央。
那颗心脏,从被挖出来那刻起开始不断跳动,一路上,越是接近艾伦特的房间越是跳动得激烈,现在更是极大幅度地收缩跳动着,像是一个不断喘息的人。
一颗心代表一条命,和盔甲中的幽灵一样,男爵父子渴求永生。
明明是夜晚,这座庄园却比白天还要热闹,无数牛鬼蛇神脱下人皮,肆意狂欢。
这才是玫瑰庄园真正的样子,外来者不是客人,他们是猎物,是祭品,是注定要永远留在这里的人。
或变为床下无脸的尸体,或成为盔甲里无心的幽灵,或不明真相地侥幸逃出,或自以为看破一切。
沈心凌在寒冷中哆哆嗦嗦地睡着了,除了她,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个副本的期限被无限延长。
每晚狩猎一男一女,现在只剩下三女两男还活着,如果找不到真正的突破口,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此题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