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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心凌最困惑的地方,她立刻看向安德翠丝,没有计较她突如其来的疯狂。
“嘻。”安德翠丝伸手握住沈心凌的左手腕,轻轻抚摸烙字的那块肌肤,“每两天,这座庄园就会送来新的祭品,我们取走一半,放走另一半。”
“被放走的那一半,有的再也不会来到这里,有的运气不好,就会被再送过来。”安德翠丝凑在沈心凌的耳边小声说,“只有第一次送来的祭品可能活着离开。”
“那不是必死局吗”沈心凌不解,一个游戏为什么要设置必死的局面
“嘻嘻,”安德翠丝笑得更加开心,“你好笨哦,就是要他们死嘛,他们不乖。”
沈心凌骤然沉默,她一瞬间想到许多,心中五味杂陈,再想起刚进副本时他们的轻松随意,一个可怕的设想在她脑中出现。
“在系统眼中,玩家是否就等于祭品它以一定的标准挑选出合适的祭品,通过两个较为轻松的副本讲解规则、给予好处。”
“玫瑰庄园被放在第三副本并不是因为它难度低,而是这里的未知之物足够强,系统必须分一半的好处给它”
“剩下的玩家一层层闯关,越是到后面,自身的资质越强。对于系统而言,他们是否意味更加可口”
“到最后,就这样不断挣扎,最后死去吗”
这种被人摆弄的一生是否太过悲哀,就像孩子手中的玩具,在家家酒里扮演不同的角色,最终也难逃被丢弃在垃圾桶的结局。
“不,不应该是这样从给的提示来看,系统还是希望更多人通关的,只单纯是为了祭品,没必要做到这一步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二楼,程默站在房门背后,透过一条小缝看着在地上翻滚求饶、大声咒骂的徐鹤飞,脸皮微微抽动。
管家照例捧着银制的托盘,白色绢布上,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不断跳动,扑通扑通,充满生命的活力,跳得托盘砰砰作响。
“只剩下我了怎么办、怎么办”程默双手捂脸,蹲在门后,眼底的绝望浓郁到几乎滴出水来,他神经质地咬住自己的大拇指甲盖,近乎癫狂地喃喃自语。
徐玉琴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头顶的蕾丝窗幔,“真美啊我一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房间哈哈哈,哈哈哈”
她左手一翻,拿出一把剪刀,高高举起,一下划破了半张脸
“我不能死我不要死最后一天了最后一天”徐玉琴着魔一样重复着,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树枝,她蜷缩着,将毁容的脸正对大门口,死死闭上眼。
第三天清晨,花香弥漫大地,血红的玫瑰争相开放,沈心凌和安德翠丝仍然早早来到餐厅。要说这个副本还有什么能让人挑不出毛病,大概就是食物的质量吧。
“安瑶死了。”徐玉琴拉开沈心凌身边的椅子,坐在她旁边,阴恻恻地笑,她的脸上仿佛被人划了一个大叉,皮肉翻滚,露出粉红的嫩肉。
安德翠丝悄悄吞了口唾沫,她看了一眼沈心凌,缩缩脖子,没有开口。
“你很幸运,什么苦也不用吃就能通关。”徐玉琴阴阳怪气地说,“不知道下次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她又冷嘲热讽了几句,见沈心凌几乎毫无反应,恶从心起,说得愈发难听,正巧程默走进餐厅,徐玉琴尖叫一声,“我哥呢”
“死了。”程默冷笑一声,狠狠咬了一大口三明治,也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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