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血腥味一出,就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把一个好好的解密探险副本变成猎奇案件,那事态就不好发展了。
藤曼毫不客气地把人卷起,扔出房门,更多藤曼从沈心凌袖口滑出,将房间内扫荡而过,没有发现其他陷阱。
那个人确实是在猝不及防看到沈心凌不走寻常路的时候匆匆设下的陷阱,但沈心凌不相信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如果真的没有线索,他大可不必一开始就下杀手。
“如果我是他,我要么销毁线索,要么藏在隐蔽的地方,期待回头来取。”沈心凌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一圈。
真正的里伯的房间干净整洁,小书房和卧室连在一起,书架堆得很满,沈心凌抽出一本精装诗集,那是一本骑士小说。
书房中除了少数文学书籍,各种五花八门的骑士小说摆放得整整齐齐,边页上有时常翻动后留下的毛边,显然每本都被阅读多次。
“我想到了堂吉诃德的故事。”沈心凌随手翻阅两张书页,还看到些许批注。
安德翠丝从她口袋中跳出来,在书页中好奇地走来走去,沈心凌拿起一本上锁的厚页本,发现锁口已经断裂。
xx年x月x日
今天得到了新的重剑我的剑术老师夸奖我比任何人都有天赋。
“是日记。”沈心凌有些叹息,如果线索是纸条的形式出现,那个人应该已经把它毁掉了。
里伯的日记足有五大本,沈心凌将他们抽出,一目十行地匆匆扫过。
少年里伯的日记中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除了剑术和骑士小说,他偶尔也会写上一些自己编写的诗句,赞叹今年新开的百合,或是抱怨伯爵太过严厉,太过在意贵族的身份和体面。
“我告诉母亲,我想成为一名行侠仗义的骑士,她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女仆拿着嗅盐跑过来,我趁机溜走了。”
“父亲又要我赏鉴他新拍下的油画,我对绘画毫无兴趣”
“今天起床,无意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和父亲真是像啊。父亲说我是他生命的延续,有点肉麻,也有点感动。”
“安德烈真是一匹好马,威风极了。决定了,安德烈,你就是我未来的搭档”
“看见马夫家的儿子了,和我同岁,一脸柔弱,不像骑士的模样”
“那家伙居然喜欢画画,要我在颜料桶面前坐一整天,还不如杀了我。”
“嘶,凯尔不用学习礼仪,还可以想骑马就骑马,我有点羡慕他了。”
书页一张张翻过,少年里伯的形象渐渐浮现在沈心凌面前骄傲肆意的少年,脾气有些暴躁,叛逆,得不到父母的理解,厌恶规矩和礼仪。
“他日记中的伯爵和伯爵夫人比现在正常太多,面具对城堡里的每个人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两个少年互相羡慕对方的人生,于是戴上魔力的面具,自此一切开始脱轨。
“看日记,里伯还蛮畏惧伯爵的,”安德翠丝探出脑袋,搁在书页上,“他心里的畏惧赋予了伯爵权力,这样就可以解释通啦”
“这里被撕掉了一页。”沈心凌的指尖划过书页,“我猜,这里应该写了他们的计划,或许还有面具的来源。”
痴迷于骑士小说的少年如愿离开家门,成为一位行侠仗义的伟大骑士,渴望艺术的少年搬进华丽的城堡,拿起昂贵的画笔,如果故事停留在这一刻,谁也不会想到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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