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喙你的决定。”
“也别太担心。”沈心凌弯腰摸了摸男孩的脑袋,“你没有罪,是非黑白自有定夺。”
地狱号和天堂号完全是两条平行线,谁知道终点站究竟在哪
小男孩实在是太瘦了,沈心凌分了一把糖给他,从背包里捞出两个没开封的凤梨罐头和牛肉干鱿鱼丝一类的小零食。
在背包的最下面,她居然真的翻出来几盒自热火锅。
“吃吗”安德翠丝眼里写满期待。
“等秦灼回来一起吃吧。”沈心凌珍惜地捧着这几盒自热火锅,“我现在觉得这里真的是天堂了。”
秦灼回来的时候,本着带来坏消息的轻微内疚心理,对上三双期待的眼睛。
“车上没有天堂币,我们恐怕只能在地狱号上再想办法不用这样看我,你想吃就吃,本来就是为你带的。”
安德翠丝欢呼一声,车上冷水热水都有,沈心凌叼着筷子去接水,小男孩望眼欲穿地看着她的背影,视线突然被男人遮挡住。
“最后要下地狱的是你”秦灼反问,“你知不知道,你是家中唯一一个有资格上天堂的人”
男孩低头看着自己脏污的指甲,他抠了抠指尖的泥,声音极低地说“我知道,但,有用吗”
“只有我最多余,既然谁都不愿意,我去,大家也不会太伤心我觉得挺好的。”他用袖子抹抹眼泪,捧着沈心凌给他的糖,“姐姐还给我糖吃,我从没吃过这么甜的糖”
贫穷是一种罪孽吗秦灼认为不是,但事实摆在眼前,谁都可以被指责,谁都有自己的苦衷。
换成他或沈心凌,站在小男孩的立场上,都会做出截然不同、大快人心的选择。
但他们不是他,谁都不能替他选择。
人的一生是一场孤独的旅途,就像这趟列车上的乘客,爱过恨过刻骨铭心过,最后独自踏上归路,与尘世永别,再无挂念。
我不能让玛格丽特一个人走我必须去找她,将她带回来
秦灼顿了顿,无视脑中疯狂叫嚣的声音。
文森特的意念在蛊惑他,倘如带着沈心凌踏上回到人间的道路,她的选择就是错误玛格丽特会复活,沈心凌却会通关失败。
“我知道自己是谁,不用你在我耳边叫嚷。”秦灼沉声说,任文森特的思绪将他裹挟,他的自我如同海中的礁石,巨浪滔天,也屹立不倒。
沈心凌抱着自热火锅回来,男孩笨拙地拿着筷子,试了几次,惨遭失败,只得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海带,呼呼吹了两下,迫不及待地吞进口里。
“你看起来有点难受”沈心凌将肉最多的那份放到秦灼面前,关切地看他一眼,“没事吧要帮忙吗”
“不用,没什么。”秦灼揉揉额角,“文森特的意念作祟。”
自热火锅喷香扑鼻,安德翠丝呼哧呼哧地吃,她又爱辣又怕辣,小嘴巴红红,对面的小男孩也不逞多让。
沈心凌捧着她的碗,时不时注意着安德翠丝有没有因为太过激动而掉进火锅里,听见秦灼的话,她想到上午自己的遭遇。
“玛格丽特也是,”沈心凌拿出那张面具,遗憾地看了看简介,“你好像不能用我用迷雾人鱼的心脏放歌给你听真的很助眠。”
“睡着了太耽误事情,”秦灼婉拒她的好意,窗外云海翻腾,黑色的站台隐隐露出一角。
换乘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