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板。
方板之上,刻着的是江南道的大致地图,重要的地方用红色的彩锈跟过,万年不化。
“两位大人,想找到铜镜人,还请先把这些地方一一查过。”
白衣青年和黑脸汉子神躯一震,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对方作案,看似像极了西域邪教的做法态势,其实暗含镜花水月之理,并非西客。但那人的确对作案现场要求苛刻,也正是如此,供对方选择的杀人现场,同样稀少。”
“拿下这些地方,起码可以让对方感觉到压力。”
“陆大人想从黑铜镜的材料上入手查起,怕是一厢情愿,独茧抽丝。”
“依我看,不如去查铜镜花纹纹烙的手法。铜镜花纹功参造化,必然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其主人雕刻用尽心血,也必然独具特色,江南一带是否有特殊的铸造传承,这个一定要查清楚。至于材质,我还没有看到实物,说不好不能判断。”
两位密探不言不语,在雨中看着书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们和黑衣人交过手,对方武功路数,身形体态已经有过记载,但谁也没说黑衣人只有一个,去年四月的两起案子发生的时间就很说明问题,对方布置作案现场需要大费周折,湖泊之旁若不想被人发现,必然不能提前,必须临时。”
“公然挑衅不是对方的行事风格,事出有异必有妖,对方一定什么理由越州城的记录,你们还要想办法从那抠门老家伙的手里拿到才行。”
算命先生轻轻一笑“这些麻烦的功夫事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还要去一趟魏家和宋家,万一黑衣人看不上这两家大婚,不送铜镜当礼,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他从桌下又抽出一卷金底红边的长卷,卷上皇榜两字醒目提神。
黑脸汉子不可思议的看向正要离去的算命书生,没想到对方就是替自己扛下任务的那人“请等一下,还未请教公子师从何处,尊姓大名”
“楚言蹊。”算命书生摆摆手。“一清二楚的楚,言之有理的言,另辟蹊径的蹊。”
“和你们一样,都是没有五险一金的朝廷密探。”
雨被抽走,雪又上了柳梢头,西湖畔有鸟啼一声,不知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