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了夫妻之实,若想强行带她走,无疑是强抢民女。
即便靳月愿意跟他走,没有傅九卿的休书,他们便算是私奔,永远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小王爷”靳月轻唤,眨了眨眼睛望他。
这小王爷愈发怪异,一直盯着她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宋宴回过神来,眸色幽沉,“傅九卿病了”
“是”靳月点头。
“你们昨晚在一起”宋宴问得婉转。
夫妻两个,夜里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宋宴心知肚明。如今,他只想看到靳月摇头,想听她解释,说那都是误会,是傅家的人谣传。
靳月耳根子微烫,声音微弱,“是”
仿佛有什么东西,忽然间碎裂得不成样子。
宋宴的面色白了几分,唇瓣微微的颤抖,“你们在一起”
“是啊”靳月不明白,都回答是了,还得回答两遍小王爷这是什么毛病
她细细软软的声音,让宋宴的眸,刹那间好似染了血一般,猩红猩红的,他猛地钳住她的胳膊,“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呢靳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全然忘了,自己是谁吗”
靳月恍然大悟,完了,小王爷的癔症又犯了,又把她当成了别人。
“小王爷恕罪”靳月赶紧行礼,“妾身不知何处触怒了小王爷,小王爷息怒小王爷息怒”
她的口吻是那样的惊慌,那样的淡漠疏离,仿佛真的只有尊敬,委实没有其他情感掺杂其中。
宋宴心下一怔,登时松了手。
见状,靳月忙不迭退了两步,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小王爷,妾身有话想说。”
“你说”宋宴呼吸微促,“不管你说什么,本王都恕你无罪。”
靳月抿唇,抬头望他,“妾身不是小王爷想找的那个人,妾身千真万确是衡州人士,家父靳丰年就住在靳家庄,嫁入傅家虽说是为了冲喜,但既然嫁过来了,妾身便是已为人妇,自然要做妇人的本分。小王爷,您以后能不能不要、不要再单独找我”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语气却是那样的斩钉截铁。
宋宴僵在当场,愣愣的盯着她。
她就这么急着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为了傅九卿
“请小王爷答允”靳月行礼。
宋宴张了张嘴,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王爷”顾若离从外头进来,含笑盈盈的行了礼。
“你进来干什么”宋宴冷然。
顾若离将书信递上,“京都来的消息,王爷亲笔,请小王爷您过目”
闻言,宋宴面色尽敛,当即拆开书信查阅。
靳月站在边上有些局促,一心想往外去,便以龟速往外挪。
“姐姐”顾若离忽然上前,一把握住了靳月的手,直接打断了她的挪步子计划,“傅家安然无恙,我这厢也算放了心。姐姐,这两日真是为难你了,忙进忙出的查案子,委实不容易。”
靳月干笑两声,讪讪的抽回手,不动声色的藏在袖中,“侧妃言重了,为自家人出力,本就是分内之事。”
一句“自家人”,让正在看信的宋宴当即抬了头看她,目光有些恼意。
好在靳月压根没注意,便也没察觉宋宴的面色变化,眼神只瞄着门口,其意显而易见。
她想开溜
谁知顾若离似乎已经看明白了靳月的意思,缠着她不放,“姐姐说得是,都是自家人,哪里这么见外呢不过,我听说五公子病了,言重吗是什么病”
靳月皱眉,“风寒。”
“白日里燥热,夜里还是凉的,姐姐可要仔细啊”顾若离柔声关慰。
明明这话没什么问题,可靳月听着,总觉得有些不顺耳。
靳月随口接了话茬,“多谢侧妃关心,我会注意的。”
嗯,傅九卿受了风寒,她夜里需要注意,这是什么意思,何其明显。
宋宴的脸色全变了,站起身的时候,已见手中的信件捏出了不少褶子,手背上青筋微起。他狠狠的盯着靳月半晌,终是咬着牙拂袖而去,“即刻启程,回京都”
靳月如释重负。
顾若离声音暗哑,“我真是舍不得姐姐啊”
眉峰微挑,靳月歪着头看她,“既然这么舍不得,侧妃何不请示小王爷,在衡州城多留几日若是侧妃说不出口,我替您去求小王爷,不知侧妃意下如何”
顾若离的面色紧了紧,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淡淡然的开口说道,“多谢姐姐好意,不必”
靳月坏坏的笑着,再敢使坏,就作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