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傅九卿依旧坐在窗边,靳月缓步上前。
方才在车内没瞧清楚,如今倒是看得分明,傅九卿的脸色委实不太好。
他原就肤色白皙,如今还夹杂着些许苍白之色,往窗前这么一坐,整个人都呈现出如玉般的剔透莹润,面上没有半分血色。
靳月坐在他对面,皱着眉瞧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九卿抬眼瞧她,黑漆漆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略显担虑的面孔,他勾唇,低声道,“过来”
朱唇微抿,靳月起身走到他面前。
傅九卿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寒凉,初初相触之时,靳月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抖了个激灵,但是习惯了之后,又会觉得特别舒服。
他的掌心虽然凉,却很软亦很光滑细腻,能完全裹住她的手,微凉的指腹把玩似的,摩挲着她温热的手背。
“伤着没有”他问。
靳月之前还在想着,该怎么跟他开口,生怕一开口,他以后便是连出门都不许了。可现在傅九卿自己开了口,似乎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紧张与踌躇。
“没有,明珠护得紧,我一点事儿都没有”靳月如实回答。
这个时候还不忘给明珠请功,是怕他又责罚明珠吧
傅九卿伸手,冰凉的指腹轻轻掠过她的眉心,“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有说过,不让你去府衙吗”
心下一怔,靳月眨了眨眼,这人委实是狐狸成精吧,竟然都猜到她在想什么。咬了咬唇,靳月将柳叶镖搁在桌案上,“是你说的,不会把我关起来,不许反悔。”
傅九卿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伸手将柳叶镖捻起,寒光利利的刃口,落在他幽邃的瞳仁中,愈显阴戾无温。幽冷之气,在室内弥漫,仿佛窗外漏进来的光,都变得惨白暗淡。
靳月有些慌,生怕傅九卿反悔,当即去夺他手中的柳叶镖。然则下一刻,他眸色陡戾,惊得她骇然缩手,如同犯了大错一般,大气不敢出。
“你别反悔。”她声若蚊蝇。
极是漂亮的桃花眼,掠过凛冽寒光,犹似刃口锋利。
傅九卿闭了闭眼,将她的掌心摊开,柳叶镖完好无损的落回她的掌心里。
“是你的,谁都拿不走。”
靳月盯着他,总觉得这话别有深意,可又琢磨不出其他的味儿来,愣愣的捏紧了手中的柳叶镖。
“镖行那里就不用去了,明儿会有人来找你,你在天香楼等着就去,江湖人聚集的地方,少掺合。”傅九卿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去查之前,王家米粮被劫的事情。
靳月乖顺的给他倒了杯水,巴巴的瞅着她。
傅九卿睨了她一眼,有时候想想,她有求于自己的时候,那副认真而又谨慎的表情,愈发让人生出几分邪祟,想要狠狠的欺负一顿。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修长的指尖,轻轻捏着她的面颊,温热的软肉,合着她不悦的小表情,让他心里的阴郁渐扫,面上的神色自然跟着缓和,“傅家跟千里镖行有生意往来,算是大户,你想问什么,他们都会照实说。”
哪敢不说实话,不怕他拆了他们的骨头
靳月吃痛,可又不敢掰开他,只能快速握住他的手,尽量让他别用力、别乱动,“还有吗”
“还有”狐狸将猎物拽到跟前,邪魅无双的眸,漾开潋滟波光,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面上。他微微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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