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跑出来,指缝间满是鲜血。
待回过神,程南慌忙进门,“小王爷”
宋宴背上的伤彻底开裂,背部衣衫已被鲜血浸染。
“小王爷”程南快速搀起宋宴,“小王爷”
宋宴疼得浑身是汗,背上的伤算什么,爹下手自是有所留情,最疼的是他的命根子。他龇牙咧嘴的仰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脖颈处出青筋凸起。
“小王爷”程南骇然。
宋宴抖着手,狠狠揪住了程南的衣襟,“把她给我追回来”
“来不及了”程南想把宋宴抱起。
谁知,宋宴一听靳月跑了,又急又气,喉间瞬时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着牙,愣是将这一口腥甜咽了回去,冷汗沿着面颊不断滑落。
蓦地,宋宴眸色一滞,惶然瞧着自己的指尖。
这是什么
靳月顶着一脖子的血跑出来,直接将霜枝吓哭了,明珠背起靳月往外冲。
拔剑,不如救人。
“少夫人”霜枝哭着跟在后面跑。
“死不了,没伤着动脉”靳月伏在明珠的背上,“就是有点疼,我也不是受不住疼的人,但不知道为何这一次真的很疼”
霜枝快速拭泪,“到了医馆,就不疼了少夫人,您别睡,千万不要睡”
“没事”靳月合着眼,“我不睡不睡”
那么疼,怎么可能睡得着
只是,她瞧着掌心里的血,方才明明是颜色鲜亮的殷红,为何突然成了这般暗沉的颜色有点像墨色,但又不完全是墨色,暗红暗红的,让人瞧着甚是害怕。
“我的血,为什么是黑的”她呼吸急促,脑子更是晕得厉害。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乱窜,似要破体而出,但又被什么牢牢压制着,犹如两虎相争。
她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明珠抱着半昏迷的靳月冲进医馆时,靳丰年手一抖,手中的剪子怦然落下,差点扎在他的脚尖。
“月儿”靳丰年面色瞬白。
对于靳月,他是真的疼啊
“靳大夫”霜枝哭得喘不上气来,“快救人”
“后堂后堂”四海忙招呼。
后堂的临时厢房里,靳月血淋淋的躺在床榻上,双目半睁着,瞧着像是在极力保持自身清醒,可呼吸却越来越凉,心脉亦是越来越弱。
“四海,把我的金针拿来”靳丰年厉喝,“快”
四海撒腿就跑,快速取来了靳丰年从不轻易使用的金针。
“爹”靳月声音细弱,意识有些游离,“你不是说你的金针不能轻易拿出来,除非是续命爹,我是不是”
“别说话”靳丰年已经打开了针包,顿了顿,他回眸瞧着明珠,“都出去不许进来” 明珠点头,拽着霜枝和四海退出了房间,沉着脸合上了房门。
“少夫人、少夫人”霜枝急得眼眶通红,不断拭泪,“为什么会这样我就该跟着少夫人一起进去,杀头就杀头,他燕王府怎么能这样少夫人好歹也是公主,是太后娘娘的义女呜呜呜”
明珠握紧手中剑,手背上青筋微起,身子绷得笔直。
脑子里是那些零散的画面,那一张张两人厌恶的丑恶嘴脸,一个个扑上来的男人,还有永远抹不去消不掉的,血淋淋的尸体。
午夜梦回,不断回荡在耳边的尖锐笑声,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靳月握住靳丰年的手,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和理智,“爹,为什么我的血、我的血是黑的爹,我是不是中毒了我”
“别怕”靳丰年的眼眶红得吓人,笑得比哭还难看,“爹能救你”
“爹,我好疼”
靳丰年瞬时老泪纵横,“没事,乖乖的,一会就不疼了”
音落瞬间,手中的金针快速没入。
靳月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靳大人
大人这是在喊谁呢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