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敲门,不走正门,而是杵在窗外听墙角,当然这墙角听得很是痛快。
“师兄弟的小秘密,听着很带劲”漠苍清了清嗓子,嬉皮笑脸的点评。
靳丰年和裴春秋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倒是安康生,面色沉沉的进来,瞧着眼前年过半百的两位长者,“京都城,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请二位如实回答,不要有所隐瞒。”
否则,惹到了他家的妹妹,可怎么好
还是得防范于未然
对于这一点,漠苍也是赞成的,人心诡谲,谁知道会不会连累到自己的至亲放在他们在外面听得很清楚,对方似乎就是冲着靳丰年来的
“能冲着你来,自然也能冲着月儿去”漠苍磨着后槽牙,“让你说句实话,有这么难吗”
靳丰年有气无力的伏在桌案上,“是我们的冤家对头,但应该不会对月儿出手,那人应是来找我们报仇的,别的你们无需担心。”
“啧啧啧,听听这话说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吗”漠苍双手叉腰,“凡事没有绝对,若是真的殃及月儿,我看你上哪儿哭去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人”
裴春秋瞧着二人焦灼的眼神,终是松了口,“罢了罢了,告诉你们便是,那人是我们师父的独养儿子,年轻时候走了歪门邪道,非要倒腾一些诡异的东西,害死了不少人。师父在世时,不忍手刃亲子,在他离世前,特意叮嘱我们两个清理门户。”
“所以你们两个真的去了”漠苍愕然。
裴春秋和靳丰年齐刷刷点头。
“不能让他害人”靳丰年叹口气,“他若活于世,只怕要荼毒苍生。”
安康生面色铁青,“靳大夫,您受了伤”
“别告诉月儿。”靳丰年忙道,“这丫头瞧着没心没肺,实则心事重,若是知道我受了伤,不定得哭成什么样,回头非得盯着,明明是闺女,却好似多了个娘”
漠苍翻个白眼,“月儿心疼你,才会担心你。”
“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挨了一针”靳丰年扶着腰。
“鬼刹阎罗针”安康生记得,他们方才就是这么说的。
裴春秋点头,“对,这东西厉害着,虽然没有淬毒,但下手之人,对周身穴道格外熟悉,腰后这个位置,并不是想杀人,只是想”
“想让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这辈子都躺在床榻上。”靳丰年接过话茬。
漠苍愣怔,“好狠”
“我会让人留意。”安康生沉着脸。
如今各路势力都在暗中涌动,容不得分毫差池,当然,这事也得跟傅九卿打声招呼,给他提个醒,得好好的留心靳月的身边,免得再出纰漏。
“对方不止一个人,昔年罗刹创建了阎罗殿,被我们两个联手将其毁于一旦,他若是没死,必定卷土重来,我们也是因为这样才会隐姓埋名,没想到”裴春秋摇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对方是来寻仇的,要的就是他们这两个老头子的性命。
“眼下,他们还没发现你,你回燕王府去”靳丰年道。
裴春秋叹口气,“燕王府又如何都一把年纪了,跑不动咯只要不连累小辈,死也就死罢。”
左不过,一条命罢了
“靳月最近在解毒,这三日痛苦异常,你们千万不要去打扰她,惹她烦忧,知道吗”靳丰年再三叮嘱,“别告诉她”
漠苍和安康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事已至此,让她安安生生的解毒,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回头”靳丰年音色渐弱,“过了这事,若我还有命在,让我抱抱小家伙,我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安康生沉眸,“这银针,我能带走吗”
“可以”靳丰年点头,“你这是有什么妙用”
安康生点点头,“我帮你把人找出来。”
“小心”
从医馆出来,安康生瞧着摆在盒子里的银针。
“瞧着像是寻常的银针,并没有什么异常。”漠苍皱了皱眉头,“你瞧出了什么”
安康生眸色沉沉,如凝暮霭,“这不是银针,是特殊的玄铁所致,虽然没有淬毒,但是那两个老小孩没有说实话,这银针还是动了手脚。”
“我看看”漠苍一把夺过,仔细嗅了嗅,忽的瞪大眼睛,“这针真够狠的,在特制的药汤里泡过,能让人血流不止,痛苦难耐”
安康生方才听得靳丰年痛苦的低吟,便知道这里头肯定有问题,如今看来,还真是
“快点找到这些脏东西,否则是要出大事的”漠苍自己就是巫医,知道其中利害。
安康生点点头,取回盒子,抬步就走。
“诶”漠苍忽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康生勾唇一笑,“你猜猜中了,这一拳就不回你,猜不中下次再见着,便将你揍成猪头呵,我说到做到,你最好认真点。”
漠苍“”
这到底什么人
蓦地,漠苍猛地躲在了街头的廊柱后面,活见鬼,冤家路窄,这都能见着顾若离只不过,夜侯家的女儿,怎么跑这酒楼里去了
上回,不就是这顾若离捣鬼,差点弄死靳丰年
一咬牙,漠苍悄然跟上去,他倒要看看,这烂皮的顾贱人,到底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房门开合,顾若离疾步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