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当爹的最是心知肚明,自然是怕极了傅九卿犯病。
然则,傅正柏一走,傅东临便不安生了。
指尖的毒针袭来时,傅九卿面不改色,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毒针仿佛被一股强力震开,瞬时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深深扎进了墙壁里,只露出末端那一星半点的痕迹。
傅东临藏在面具下的眼睛,瞬时迸发出不敢置信的慌乱之色,“你会武功”
“你不是瘸子,尚且能坐木轮车,我一个病秧子,做点强身健体的事,又有什么大不了”傅九卿瞧一眼疾步转回的傅正柏,“爹,走吧”
傅正柏皱眉,欲言又止。
“与虎谋皮,不如放手一搏。”傅九卿淡然起身,那种居高临下的睥睨之色,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压根没把傅东临放在眼里,“输赢都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寄希望于卑鄙小人”
傅东临死死捏着木扶手,“这么说,你是打算翻脸”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那个人,让她死了这份心,她输定了”傅九卿转身就走。
及至门口,他又瞧了一眼墙壁上的针眼,衣袖轻拂,只听得“咚”的一声脆响,银针赫然离墙,不偏不倚的扎在了木扶手上,若不是傅东临缩了一下手,只怕
这是傅九卿给的警告,他甚少有这般动怒的时候,此次除外
“傅九卿”傅东临厉喝,“你觉得自己能护住多少人能护多久靳月是什么身份,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傅正柏急了,“你”
“你闭嘴”傅东临忽然从木轮车上站起。
惊得傅正柏连连后退,“你、你的腿你的腿没事”
“让你失望了,我这天生残疾之人,竟也能站起来了,而你那些儿子们,却像寄生虫一般,吸你的血,吃你的肉,将你当成摇钱树”傅东临深吸一口气,稳稳的站在烛光里,“傅正柏,上半辈子造的孽,是一定要还的,你跑不了牵扯到了慕容家,傅家就等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吧”
傅正柏咬着牙,“你不就是想要傅家的家产吗给你又如何欠你的是我与你母亲,与旁人无关,你若是真的要复仇,只管冲着我来”
“你一条命,不足以弥补我前半生吃过的苦,我觉得吧若是能让傅家陪葬,应该是再好不过的”傅东临笑了,黑黝黝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傅九卿。
傅九卿拢了拢肩头的大氅,“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从慕容家下手,的确是条极好的路子,可今时不同往日,靳月被送到了太后面前,那就意味着燕王府的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不管当年的慕容家如何,如今的太后都会护着靳月。
拿靳月的真实身份来要挟傅九卿,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傅九卿,你真的不在乎靳月的死活吗她不是你心爱的女人吗是你心尖尖上的心肝宝贝她若是死了,你也不在乎”傅东临咬着后槽牙。
傅九卿看不清楚他面具后面的神色,但是能感觉到来那无奈的抓狂,“为渔者,这点耐心和克制力都没有,还想钓到大鱼,简直痴心妄想。被人当了弃子,还能这般张狂,作死”
“傅九卿”
任凭傅东临尖酸刻薄,傅九卿都没有再回头,厚底黑靴踩着木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一如他来时那样从容淡定,仿佛什么都没生过,他兀自进了马车,傅正柏亦紧随其后。
君山呼吸微促的落在车边,“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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