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靳月忽然生出了厌倦的心思,“为了一个皇位,这般算计自己的兄弟,算计身边的人,若是哪一日众叛亲离,大概也不奇怪吧人与牲畜最大的不同,不就是情感吗”
傅九卿抱着她,没有回答。
好半晌,靳月才嗓音嗡嗡的开口,“那怎么帮小寒呢”
“宫里是不能进去了,你也不能去”傅九卿起身,牵着她往房间走去,“在宫内晕厥了一回,如今整个皇宫都知道我身子不济,并非装病,是以”
说到这儿,傅九卿瞧了一眼霜枝和明珠,“忙起来,动静不用太大,亦无需太过遮掩,明白吗”
“是”两个小丫头聪慧过人,当然明白公子的意思。
动静太大,会被人诟病矫情造势,恃宠而骄,又或者是命不久矣,恐难以继承大统。
但不管是哪一种流言蜚语,对七皇府来说,都不是好事,所以这分寸得把握得恰好,不能越过这个度。
靳月被傅九卿带回了房,房门始终虚掩着。
从大周带来的大夫,在屋内进进出出,不多时,院内院外便有浓郁的药味慢悠悠的散开,因着北澜的医术与大周的医术是不一样的,所以这独有的中药味,便成了七皇府一绝
宫外,中药味弥漫。
宫内,火药味弥漫。
北澜主君面色黢黑的瞧着眼前的两个儿子,一个眼底带着轻快,一个面色格外凝重,到底是坐在皇位上大半辈子的君主,还能瞧不出来这二人的心思
左不过
沉默了半晌,主君也没瞧见傅九卿的身影,只觉得心头略微下沉。
书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朴立在边上伺候,心知主君这是在等七皇子,奈何宫门口的侍卫回复,未见着七皇子身影。
“父皇”大皇子格里,身为长子,有些事委实需要他来带头,“事情儿臣已经听说,身为皇妃却残害皇嗣,丝毫没有将国法律条放在眼里,实在可恶”
格里刚说完,莫桑便急了,“父皇,九弟年纪还小,离不开母亲,饶是敦贵妃做错了什么,那也是爱子心切,您就体谅一个当母亲的心,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之事父皇,三思”
“难道只许她敦贵妃能做母亲,雪妃娘娘就不配吗”格里轻哼,“父皇,此事若不严惩,后宫的女人会怎么想天下的臣民会怎么想此事必须杀一儆百,否则会无休无止的发生,请父皇速下决断”
“父皇”莫桑行礼,“敦贵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陪王伴驾,还为您生养了九皇子,您就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免她死罪吧”
语罢,莫桑扑通跪地,“请父皇,念在九皇弟年幼,放过敦贵妃”
“父皇”
还不待格里再开口,主君勃然大怒,“都给我闭嘴”
四下万籁俱寂,只听得主君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曾经骁勇善战的帝王,在发怒过后,略显无力的喘着气,终老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父皇”两个皇子各自垂首行礼,不敢再多说什么。
萧朴搀着主君行至一旁的软榻上靠坐着,“主君莫要动怒,您的身子要紧。”
“这件事,我会好好思虑,你们都回去吧”音落,北澜主君阖眼,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见状,格里和莫桑只得行礼,先后退出了书房。
出了门,格里唇角的笑意越发浓烈,冷眼打量着莫桑,“这般苦苦求情,就不怕自个惹祸上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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