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街头,不过这一次她倒是不着急去找瞎子,而是在客栈后面的巷子走了一圈,忽然就推开了朝着巷子的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内里有一妇人正在扫地,听得动静,当即捏着扫把,扯着嗓门喊,“你谁啊怎么乱闯别人家里赶紧出去赶紧出去”
“这里可有水”折月问,“我渴得厉害,能喝下半壶水”
妇人稍稍愣怔,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折月,“什么水”
“月湖里的水。”折月笑答。
妇人环顾四周,“跟着来”
“好”折月跟着妇人走向屋子。
高墙围筑,屋子里漆黑一片,明明外头天色极好,可进了门便好似骤入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妇人点了蜡烛,将墙上的烛台拧开,脚底下便出现了一道暗门,拾阶而下,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阴冷、漆黑、泛着无边的死寂。
折月走在这样的甬道中,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除了自己与这妇人的呼吸声,便只剩下二人的脚步声在空寂的甬道里回响。
“吧嗒”、“吧嗒”,不断锤击着她的耳膜。
事实上,这地方她也是头一回来,因为主子说过,除非绝对保证安全,否则不许前来。
喉间滚动,折月揉搓着胳膊,“怎么越走越冷”
“你不是想见主子吗”妇人冷笑,“继续往前走便是”
折月没敢再说话,这妇人是生面孔,她此前没见过,也不知是从何处调拨来的,但她也不敢多问,这地方阴森恐怖,比原先的寒冰洞更加阴冷。
她细细的想了想,两者最大的区别应该是寒冰洞是真的冷,而这里满是阴森之感,走在甬道里,就跟走黄泉路似的。
推开一道石门,妇人停下来,“进去吧”
“好”折月连声音都有些轻微的颤。
妇人转身折返,周遭暗淡下来,终是重新归于死寂,无边的黑暗席卷而来,水滴砸落在石头上的声响,在这样漆黑而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愈发惊悚。
“主子”折月进门,腿肚子有些颤。
她原以为这里最多会像寒冰洞,却没想到不是寒冰洞,胜似寒冰洞。
正前方有幽幽的蓝色火焰在半空浮动,微光处倒映着一个人影,似乎是随意瘫坐在地上的,墨色的发随意拂在地上,披散的墨色遮去了面容,瞧不清楚是谁。
“主子”折月疾步上前,快速行礼。
染着蔻丹的手,轻轻抚过掌心里的穗子,举止轻柔而小心翼翼,沙哑的嗓子里,透着阴测测的凉,“小羽毛,你再等等,你可一定要再等等,快了真的快了,你相信我”
折月只觉得毛骨悚然,周遭空寂无物。
只有那沙哑的嗓音,一遍遍的唤着,那双带着轻颤的手,一遍遍的捋过掌心的穗子,仿佛陷在过往之中,难以自拔,又仿佛已然是个疯子
“主子”折月心惊胆战。
“孩子死了吗”
惨白的面容,诡异的眼眸,那一点朱唇如同嗜了血一般的艳烈。
折月瞬时打了个寒颤,主子似乎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