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之流,嗓子里就像是塞了红辣椒似的,止不住的咳嗽。 恍惚间,有声音传来。
“裴大夫”明影努力睁了一下眼,终于看清楚火光中的人影,当即冲跟上去。
房梁倒下之时,明影快速抬脚,将其踹到一旁,自身亦被反力震连退数步。
“裴大夫”明影终于摸到了倒伏在地的裴春秋,“我背你出去罗刹呢他呢”
罗刹就在裴春秋身边躺着,明影想着将两人一同搀出去,然则
“给”罗刹不断的咳嗽着,哆哆嗦嗦的将东西塞进了裴春秋的手里,“走”
“罗刹”裴春秋是不愿丢下他不管的,即便自身无力,还是想去搀着他一起走。
罗刹躺在那里,仿佛是回光返照,费力的咳嗽过后,只剩下了低哑的呜咽,“师兄走啊我要去给爹赔礼道歉,爹爹会原谅我吧”
“会一定会”裴春秋老泪纵横。
外头的屋瓦“哗然”砸落下来,整个屋子的屋顶都摇摇欲坠,再不走,谁都走不了。
眼下,明影吸入了太多的浓烟,已然有些精神恍惚。
屋子彻底被大火烧塌之前,明影拖着裴春秋逃了出来,罗刹没能出来。
“明影姐姐”
“明影”
耳畔嗡嗡作响,明影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烈火熊熊,拓跋熹微咬着牙,瞧着扑火的人群,恨不能将纵火之人撕碎。
“务必给我查清楚,敢在石城内纵火行凶,看我不宰了他”拓跋熹微直奔七皇府。
裴春秋和明影被抬着回来,七皇府内自然有些乱。
好在有靳月在,暂时稳住了府内上下。
二人没什么大碍,都是吸入浓烟太多,只是可惜了罗刹,昔年死里逃生,如今却葬身火海,终究难逃一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是拓跋熹微送回来的,她自然有资格问缘由。
靳月坐定,面色沉得厉害,“如果我说,可能是当日伤你的那人,为了方子而放火杀人,你可信”
“当日”拓跋熹微抚过小指,“这个”
靳月点头,“让人神志不清的药,是师伯的同门所制,但那方子并不完善,所以你只是断了一指,并没有丢掉性命。”
“所以他们想拿到更完善的方子,借此来做更可怕的事情。”拓跋熹微惶然大雾。
靳月抿唇,“对”
“混账”拓跋熹微切齿,“可是”
靳月瞧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裴春秋,转身走出房门,冷然立在回廊里,“人没出来,方子若是真的被对方拿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破解的法子吗”拓跋熹微虽然心头发恨,可也是心有余悸。
上次是一指,下次呢
“等师伯苏醒再问问。”靳月眉心紧蹙,“按理说,师伯那么小心,起火的时候应该能跑出来的,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除非,跑不出来。
又或者,当时屋内有人
“少夫人”霜枝从屋内跑出来,“裴大夫的手里捏着这个”
靳月快速接过,打开一看,瞬时大喜过望,“方子怎么会在师伯手里”
“裴大夫被抬回来的时候,手一直攥得紧紧的,方才奴婢给他擦拭,掰了许久才掰开,发现了这个”霜枝欣喜若狂,“少夫人,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人没有得逞”
靳月望着拓跋熹微,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掩不住森寒,“有这个东西,就能钓鱼了”
“那就等大鱼上钩”拓跋熹微会心一笑。
大鱼很快就会上钩,而且,不止一条
这次,定要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