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师慕容将、军”虞戍阳拱手作揖,险些叫岔了,如今这位可不是当日知府衙门的师爷,而是戍守边关的大、将、军。
慕容安识得虞戍阳,回了手,“虞少镖头,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是公主私底下赠您的,不不不,也不是赠您的,说是赠未来的将、军夫人的,是慕容家的聘礼”虞戍阳如实转达,“公主说,慕容家已无他人,能为您筹办聘礼,好多东西您怕是自个都闹不明白,干脆替您办齐全了,也免得您在边关干着急,娶不着媳妇”
这话倒像是靳月的口吻。
耶律桐“噗嗤”笑出声来,“可将人愁死了,生怕你娶不上媳妇。”
慕容安面色微紧,示意虞戍阳行至一旁,低声问道,“我妹妹还在京都城吗她可安好”
“公主义薄云天,为了大周,不远千里赶回京都城,拼尽全力手刃宋宴那狗贼,老百姓私底下都鼓掌叫好,对公主的义举更是钦佩得五体投地。”虞戍阳眸中满是敬佩,“慕容将、军,恭喜了”
慕容安如释重负,“她没事就好。”
“没事怎么能没事,差点丢了性命,据说是七皇子逃出北澜,赶到京都城,才捡回了公主这条命,否则凶多吉少。”虞戍阳叹口气,“我听人私底下说,当时那狗贼临死前还念叨着公主,要与公主同归于尽”
提及燕王府,慕容安自是恨得咬牙切齿,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若不是他不能离开边关,若不是南玥逼得紧,当时他真该回一趟京都城,亲手杀了那个狗东西
“现下,都好了”虞戍阳低声说,“公主平安,七皇子也安好”
说到这儿,虞戍阳环顾四周,悄然将袖中的信塞进了慕容安手里,“七皇子给的信,您仔细着身边,悄悄的看。”
“是不是京都城出了什么事”慕容安心细如尘,自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虞戍阳抿唇,“大概,皇上有些忌惮。”
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
“我明白了”慕容安点了头,“多谢虞少镖头。”
虞戍阳拱手,“镖已经押到,我也该领着兄弟们回去交差了,告辞”
“好好招待虞少镖头,待你们吃饱喝足,休息好了再回去不迟”慕容安回礼。
虞戍阳笑了笑,“多谢”
副将领着众镖师离去,耶律桐不解的凑过来,“安哥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走,进屋说”外头的那些东西,慕容安浑不在乎,他担心的是靳月和傅九卿,虞戍阳那一句“皇帝忌惮”如一根刺,狠狠扎在心头,不吐不快。
进了屋,慕容安快速取出虞戍阳给的书信,然则铺开来,却是白纸一张。
“哎,为什么是白纸呢”耶律桐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书信书信,自然是要书写的,可一张白纸,犯得着这么不远千里的送来还这般小心翼翼
慕容安面色凝重的坐定,紧了紧手中的白纸,“可见,皇帝是真的忌惮了他们夫妻二人,礼到了,走的是江湖路,押的是江湖镖,人却没到人”
眉睫陡然扬起,慕容安咻的站起身来,“小桐,你在家里莫要出去,我要办点事儿,很急。”
“是关于你的妹妹和妹夫”耶律桐眨着明亮的眸子,笑盈盈的看他。
慕容安“嗯”了声,“怕是出事了,他们应该在路上,皇帝不会让他们跟我见面的。”
“那该如何是好”耶律桐骇然。
慕容安深吸一口气,“这是边关,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
他是慕容家的子嗣,但不代表会像父辈那样,对朝廷毕恭毕敬,迂腐而不懂变通。
曾经的慕容家,死于先帝。
现在的慕容家,是崭新的。
若是连妻儿老小,自己的妹妹和妹夫都保不住,那么他在边关吃的苦,受得罪,岂非白费皇帝若还当他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子,那就打错了主意。
慕容安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屋子。
外头的东西自然是放不下的,得在边上另外搭建一间屋子盛放,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皇帝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