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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第2/2页)
    
    容长谨一面自责,一面拿着那个糖人儿飞快地进了燕淩的院子,进了院子之后他便放轻了脚步推门进来,
    燕淩没有完全躺下,他是半倚在床帏上,后背垫了个枕头,脑袋稍稍勾着,他眉头皱得很深,脸色也不大好,看来昨晚在外头孤坐一夜,对他这副还没痊愈的身体还是伤着了。
    容长谨站在床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害怕惊醒他,又心疼他这样睡觉实在太累,身心都没法得到完全的休息的那种疲累。
    容长谨目不转睛看着他,他脑海里脑补着昨夜燕淩一个人孤坐在后院烧纸钱的样子,然后就忍不住地坐到了床前,伸手想要抚平他眉宇间深嵌的皱褶,
    不料手指尖才堪堪触碰到他的眉宇,燕淩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以一种极其强悍的力道将他扔了出去。
    容长谨人没咋地,另一只手上攥着的糖人儿被这个力道惯得失了重心,狠狠地飞出去老远,摔成了渣渣。
    容长谨错愕不过片刻,就恢复了镇定,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燕淩,自也没放过燕淩甫一睁开眼时眼底黢冷的神色,他心紧了紧,放轻了声音“是我吓着你了”
    这是容长谨难得一见的温柔,他素来都是有些不太正经的轻佻,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犯桃花,嘴角时时刻刻都在笑,贱不兮兮的。
    燕淩看了容长谨老半晌才回过神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什么了不得的,就是做了个梦,吓着了,让我抱一抱你就好。”
    燕淩的双手环住他的腰,力道很大,大得仿佛他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容长谨任由他抱着,细细密密的黑发擦过他脖颈的感觉,他的心里却酥酥麻麻地想着,这个梦肯定不是什么好梦,肯定是个噩梦,要不然也不会给燕淩吓成这样。
    容长谨就很心疼,轻声哄道“做噩梦了说出来我听听”
    燕淩气息有些沉重“我刚刚,梦见,你不见了。”
    容长谨失笑,伸手勾了勾他的鼻梁“傻瓜,就算全世界都消失了,我也不会消失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碧落黄泉,天荒地老。”
    好土的情话,不过燕淩喜欢,两个人抱了保一会儿,燕淩才想起什么来,松开了手,侧目看了眼地面,转移话题“刚刚,什么东西被我摔了”
    他才清醒,脑子还有点糊涂,但刚刚那一声砸在地上的清脆声他还是记起来了。
    容长谨扭头去看了眼地上惨不忍睹的碎渣,心里很遗憾,这个糖人的造型可是他与燕淩两厢对望情深不寿的样子。
    燕淩没看着啊。
    而且以后也不会有机会看到了。
    糖王之所以是糖王,糖王的糖人儿之所以能卖那么贵,除了他手艺好,他还有自己的原则一件作品只做一次。
    不过比起被摔碎了的糖人儿,被噩梦吓醒的燕淩更让他心疼。
    容长谨起身从桌上捡了个盘子蹲到地上去,捡起几块儿还算大的糖碎“是一个很精致的糖人儿,是我特意从糖王那儿求来的,可惜摔碎了”
    他扒拉几下盘子里的糖碎,“碎了也好,要不碎,我还舍不得吃呢来,张嘴。”
    容长谨今日总往他这里跑,有事没事就在他床前吃蜜饯,也总爱往燕淩嘴里塞蜜饯,这行为燕淩已经习惯,所以眼见着递到嘴边的糖碎,燕淩没多想,张嘴吃掉了。
    容长谨一眼不错地看着燕淩把糖碎吃进嘴里,故意道“你知道你刚刚吃掉了什么吗”
    燕淩“什么”
    容长谨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
    容长谨的话简直莫名其妙,燕淩一脸的懵然,但容长谨却没打算解释,就那么笑得奇奇怪怪地,也伸手把另外一块糖碎丢进嘴里,砸吧砸吧两下嚼碎了,舌根都是甜丝丝的,他促狭道“这下,我们俩算是,水乳交融了。”
    燕淩“”
    容长谨走后,燕淩瞪着桌上的盘子,里头还有余一些糖碎渣渣,脑子里都是容长谨临走前说的什么你啊我啊的,他搞不清楚这什么意思,于是把朱管家叫过来。
    “刚刚”燕淩掂量着,还没问出口,朱管家已经一脸心疼地扑过来“这么好看的糖人儿,世子您给吃了”
    燕淩“”
    燕淩看他“一个糖人儿,能有多好看”
    朱管家耿直地道“自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糖人儿了,糖人儿出自糖王之手,惟妙惟俏,情真意切。就是您和容家世子俩人对站相望的样子。”
    朱管家瞧着碎成渣渣的糖碎,有点心疼“你们也太败家了,我还以为这么贵的糖人儿,定是要想个法子把它供起来才好五十两银子一个呢”
    燕淩“”
    燕淩捻起一块儿糖碎放到眼前瞪老半天,也没看出这碎得不成型了的糖碎有他或者容长谨的影子。
    他突然有点嫉妒朱管家,朱管家看到了,他没看到。
    没看着糖人儿模样的燕淩心情不好了几天,糖碎没扔,也不舍得吃,成日里就摆在桌上,他吃饭时要看一看,睡觉前也要看一看,读书时候也要看一看,没事做的时候也要对着这糖碎呆一呆,愣是把个碎得没了灵魂的糖碎看成了能眉开眼笑的模样。
    朱管家察言观色,心疼地建议“不如老奴去找那个糖王,让他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朱管家觉得多花钱可行。
    燕淩拒绝了“做得一样,到底也不是这一个了,不必了。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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