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容长谨再三保证不会出事,朱管家也还是很担心,哀哀戚戚地感慨
“我们世子,过得太不容易了,别人生在皇族里成天吃饱了没事儿干就想勾心斗角爬得更高,而我家世子却是能活着已经很艰难了。从他出生那天起,就不断的有人想要他死,想要利用他他活到现在连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连一个能帮衬他的人都没有我们这些家仆空有忠心却没有能力还好容世子你出现了,有你在,将来我们世子的路,一定不会那么艰难了”
容长谨越听朱管家说着燕淩曾经的艰难,心里就忍不住地心疼,眼角眉梢的笑意也渐渐的没有了。
他拍了拍朱管家,朱管家已经老了,瘦小又佝偻地在他眼前,一双浑浊的眼睛却又殷殷期盼地看着他,容长谨忍不住心头一悸,笑着道“放心吧,以后京都里只要有我在,我必不会让燕淩受一点伤害。”
朱管家又要哭了“我家世子早说过了,他说你不是外人,信得过。”
“早就说过了”原来今天的“内人”宣言并不是第一次说了
容长谨来了兴致“你家世子什么时候说的”
朱管家道“就那日,世子在石臼山受伤那日。”
容长谨心里就一阵遗憾。如果早知道在石臼山上的初相见,就能让燕淩对他一见钟情,上一世他就该早早赶去的
“朱管家,这里没你事儿了,你下去吧。”燕淩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随后他也走了进来。
朱管家赶紧的收拾好脸上情绪,躬身退了出去。
燕淩蹙眉看着衣裳不太整齐的容长谨,又瞥了眼浴汤“洗好了”
容长谨摇头“没有,我在等你。”
他起身走到燕淩面前,攀上燕淩的肩,眸光闪动“原来,你在石臼山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燕淩沉默了一下,道“不是。”
容长谨“嗯不是那是从什么时候”
这一世,他俩初相识就是从石臼山开始的,若不是从石臼山开始就喜欢上他,那朱管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燕淩深深地看着他,搂住他腰的手微微地用力,道“也许更早也说不定。”
容长谨“更早”
“梦里。”燕淩扶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在他的额上亲了一口,声音有点哑“睡着了,梦里什么都有。”
燕淩走了出去。
容长谨自己在内室洗好澡出来,燕淩已经脱了外衫,只剩着中衣坐在桌案后,提笔也不知在写画什么,容长谨心头一动,蹑手蹑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燕淩的腰,脑袋从他的肩上探出去“在写什么”
燕淩道“练字。”
燕淩当真写得一笔好字。笔锋锋利,沉稳坚韧,磅礴大气。容长谨赞道“好字。不过你画画更好看。”
燕淩笔锋一歪,一大滴黑墨滴到纸上,一张即将写好的大字就这么毁了。
他缓慢地转过脸,看向长谨“你怎么知道我画画好看或者说,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
自从他从北齐回来,他还从来没有作过画。
容长谨没有看过才是。
容长谨吞了口唾沫,内心五味杂陈地说“刚刚朱管家说的。”
燕淩“”
朱管家是留守在贤王府的,并未曾跟他去过北齐,朱管家也没见过他画画。
容长谨也想到这点了,对上燕淩怀疑的目光,他强行给自己解释“朱管家说,他见过贤王爷画画。你是贤王的儿子,你肯定得他真传了。”
燕淩一言难尽地看着容长谨“我爹,在我没出生之前就死了。”
容长谨顿时比他更一言难尽了“天赋,遗传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需要活着来继承啊”
燕淩“”好吧,你巧舌如簧,我也愿意信你,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早了,休息吧。”
燕淩搁下笔,握住长谨的手想带他走,长谨却不愿意,脑子里全是上一世燕淩死后,他在龙塌之下找到的一沓自己的画像,眼角酸涩得没法,他拽着燕淩不肯走“笔提都提了,不如你给我画一张画吧”
他把桌上燕淩练的字帖收起来,重新铺了一张尺寸略小的宣旨,又研好墨,递到燕淩面前,殷殷期盼着“快点,夜深了。”
燕淩“”
接过笔来还没想好怎么下笔,容长谨已经摆出了姿势,他把桌案后的太师椅拖到案前,坐下,身体微微瘫着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翘起,一只手搭在太师椅靠上,一只手则微微蜷着抵着自己的脸颊。
有意慵懒,无意勾魂。
这张他前世在那一沓画集里看到过,长谨最喜欢这张,所以他现在就想要。容长谨笑了下,朝燕淩眨眼“好了,我摆好姿势了,你可以动手了。”
燕淩盯着他,眼神幽幽地深了。
然后,他突然就把笔丢下了,很用力地啪一声,啪到桌面,长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震得有点愕然,回神时燕淩已经倾身俯到他面前,将他圈在太师椅和燕淩身前,狭小的空隙顿时没了空气般令人窒息,长谨只能感受到对方剧烈起伏的呼吸,他不敢动,只是愣愣地维持着眼前的姿势,目之所及是燕淩抵在自己眼前的喉结,上下滚动,剧烈而骚动。
然后,他听见燕淩说“长谨,你这个妖精,你根本就不是想让我作画,你是故意勾引我的吧你想跟我做。”
长谨一惊“胡说八道,你可还有俩月才及冠,我唔”
没说完的话被燕淩直接吞噬到深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