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敬仰,不愿苛待。
“从即日起,你就是兵曹主事。这中牟县有多少修行者,三日之内,你必须都找出来,本官已经接到了节度使的严令,要让他们从军,去战场效命。
“当然,本官并非不近人情之人,有本官在,你就能坐稳兵曹主事的位子,若是差事办得好,县尉也并非不可能。”
范子清知道,县令是说他不必上战场。
但凡是个正常人,能呆在相对安稳的后方,谁愿上朝不保夕的战场
范子清称谢之后,问道“敢问县尊,卑职征调本县修行者从军时,该如何说服他们”
县令面色一肃“异族入侵,杀我同胞,占我江山,无数百姓在铁蹄下沦为尸骸,数不清的将士在化作沙场黄土,国家正处于危急存亡之秋。
“我大齐儿郎为国效忠,难道还需要特别的理由”
范子清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抱拳道“卑职请命,从军入伍,沙场杀敌”
县令愣了愣。
他盯着范子清“给我一个理由”
他上面说得那些话,都是道理。
道理是书上的,是嘴里的,是说给别人的。
一个县衙兵曹主事,有品级的官员,不去前线呆在后方,才是大家都会有的现实选择。
现实,是自己的。
范子清推开家门,看到妻子正在院子里洗衣。
清秀的面容上,有汗珠点点,青丝沾在鬓角,双手的十指被水泡得发白。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妻子见到范子清,意外之余,眼中亦有掩盖不住的欣喜,“你先回屋歇着,我洗完衣服就去做饭。”
范子清笑了笑,如春风般轻柔。
他没有回屋,而是来到妻子身旁,“你去做饭吧,这些衣服我来洗。”
“胡说,你哪里会洗衣服再者,哪有堂堂捕头自己洗衣服的时辰还早,你就忍忍吧,我洗完这些不用多久,马上就能做饭”
妻子觉得范子清要么是在说笑,要么就是饿得有些急。
“我没娶你的时候,衣裳难道都是没洗的”范子清把妻子扶起来,自己坐在了小马扎上,让她赶紧去厨房。
“怪里怪气,今儿的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
妻子看似嗔怪的瞅了范子清一眼,实则很是开心的去了厨房。
眼下儿子还在私塾,等到她的饭做好,儿子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一家人正好一起吃饭。
这段时间以来范子清总是很忙,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夜间,范子清独自坐在院中,拧着一壶酒,对着半轮残月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将一双儿女送去睡觉的妻子,搬了个小马扎来到范子清身旁坐下,把头靠在她的腿上,幸福地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这段时间不是很忙吗”
“县尊大人给了半天假。”
“是体察你这段时间的辛劳”
“不是。”
“那是什么”
“三日后,我就要离开中牟县了。”
“离开去哪里”
“战场前沿。”
妻子猛然坐起身,惊恐的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范子清
“你要上战场你要从军征战你被抓壮丁了你不是说县衙的人,不会被强行送上战场吗”
范子清似是早就料到妻子会是如此反应,所以并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不是被强征入伍,是我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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