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小门鱼贯而入。工地内部数十大楼拔地而起,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楼房鳞次栉比,但它们大部分只竖起了一半,无数钢筋外没来得及浇筑混凝土,暴露在空气中。
街道上昏暗的路灯无法照耀多远多广博的地面,工地内没有一丁点电灯光,漆黑一片。配合着不知何处吹来的阵阵冷风,原本兴奋得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们慢慢安静下来。
主播强忍着身上爬满的鸡皮疙瘩,艰苦维系着微笑和自己的观众粉丝介绍他的所见所闻。
“好了我们已经进入工地内部,这里没有路灯,周边建筑的灯光照不到这边。四面都是黑黢黢的,除了我们几个的手机电筒光没有任何照明物。这里真的很安静,还时不时起风,胆小的亲请在陪同下观看哦。”
主播忙着和观众互动,其他人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左顾右盼。
玄宥涟独树一帜,拿起墨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
富二代注意到他的举动,忍不住凑到他身边小声问“哥,你这个是不是”能看见鬼的眼镜。
“不是。大兄弟,肩膀借我下。”
“哎好、好。”富二代开始慌了。
玄宥涟扶着富二代肩膀拿他当盲杖使。
墨镜之所以叫墨镜,挡紫外线用的。它深色的镜片在大太阳地下可以遮挡刺眼阳光,在黑暗的环境里戴上那就跟瞎了没区别。
玄宥涟不是故意要“弄瞎”自己的,他带墨镜出门原也是多此一举,反正乌漆墨黑看不清鬼。谁知道一进工地,前面大学生们高举的手机电筒灯正好打在一张极度辣眼睛的鬼脸上,和玄宥涟的视线第一时间进行对碰。
那只鬼都不能称作有脸了。
脑袋坍塌成泄气的皮球,只剩下半个球体歪歪斜斜搁在脖子上,明显可知这只鬼生前摔断了脖子摔碎了半个头。
塌陷的脑袋连带五官被挤压到下半张脸上,鼻子下坠到嘴唇上,双眼歪斜几乎挤兑成比目鱼,嘴巴无力微张,鼻孔流出的脑浆和嘴里流出的血液一起下淌。
玄宥涟猝不及防下见到这样一张鬼脸,以他五年的天师经验才稳住没慌。
差点给整个天师行业丢人。
这届鬼太差了,完全不知道利用阴气修补鬼体,恢复正常人的模样。
玄宥涟嫌弃的戴起墨镜,宁愿当瞎子也不想面对它。
要命的鬼门为什么每年都要开
每到农历七月满街满世界都是奇形怪状的鬼,他真的不喜欢看那些挑战正常人类审美极限的东西。
哪怕他已经看了二十多年的鬼。
视觉受限,其他感官便相应敏锐些许,主播领头走进一幢楼。没有外墙的大楼在黯淡月光下就如裸露荒野的野兽骸骨,张牙舞爪的等待迷路的羔羊自己撞入虎口。
玄宥涟扒拉下墨镜环视四周,迅速打量附近飘荡的鬼魂。
没有煞气,都是喜爱索命的厉鬼。
这时主播同学说“对啦,大家记不记得那个游戏就是四个人面向墙壁各站一个角落,然后第一个人沿着墙走去第二个人那拍他的背,第二个人离开角落去找下一个人。直到第四个人离开角落走到第一个人游戏开始时站的角落,那里如果有人就是”
主播拖长了音,一个同伴恰到好处的拔高音量说“是鬼第一个人早就不在第一个角落,那里站的不是人是鬼”
直播间刷起一堆“鬼”的相关弹幕。
富二代往玄宥涟身边凑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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