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拉全世界陪葬的疯狂感让医生顿时在脑海里面哀鸣一声,往后又退了两步。
即便这位病人在他们医院住了已经近乎十年,但到现在为止,没有医生护士愿意多熟悉他们的原因就是这样
这作为家属的两个人精神无时无刻都紧绷着,绷到了极点。
他们无论怎么样都不愿意放弃治疗。但那个女孩早晚都会抢救无效,那精神弦必定会崩断的。
谁知道他们崩溃后,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这个看起来十分吓人,仿佛浑身都笼罩在具现化黑气里的男人并没有在乎在场的医生和中年女性,几乎是瞬间便把脸贴在了隔离窗上,用力睁大了眼,视线不停的在里面搜罗。
他贴的太紧,也丝毫不顾及形象,脸都有些被压变了形,但是在场两个人都没有露出什么太惊讶的模样。
中年女人看到他,还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嗓音粗粝的哀求“宋惊屹,你还有什么办法吗还能不能、能不能想想办法”
名为宋惊屹的男人完全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里面,看到里面少女眼皮偶尔会缓慢的动动,身边监护仪仍旧发出规律的声响,绷紧到已经开始耳鸣的神智才缓缓放松了二分。
他后退了半步,从悬崖的边缘收回脚,重新回到人间。
此时,才微微转头,用嘶哑到快要听不清意思的嗓音问“发生了什么。”
没等中年女性说些什么,医生便抢先说道“又一次紧急急救,你们都了解的,没有太特别的,这次急救手术的确认书还没有填。”
这么说着,医生赶紧把一直拿着的文件夹和笔递给了男人。
他鼓起勇气来,还敢给中年女人打预防针。但是这个男人真的不行。
宋惊屹低头看了一眼,眼眸里是深深的疲惫,捏着笔的手还在颤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名字签上。
走廊上只剩下了极轻微的沙沙声。
医生看了眼玻璃窗后,又转头,不太自在的摸了摸自己隔离服上的布料“呃这次小姑娘的父母也是没有来吗”
中年女人和年轻男人都没有理会他。
医生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料子,几乎在这里站不住了。又看了一眼玻璃窗后,有些干巴巴的自己回答自己“好吧”
这快十年的时间,玻璃窗后的少女也就是病人,她的父母从来都没有来过,出面的永远都是这两个人。
一开始的时候,医生护士还会询问这方面的情况。小姑娘急救后,也希望通知病人的直系亲属,甚至有时要求只有直系亲属到了以后才能够签手术知情同意书。
但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以后,所有医护均默认了下来。
有时候彼此上一秒还在对上一次急救的手术知情书扯皮,下一秒病人就已经又被推入了急救手术室这种情况下,医生能怎么办当然是以抢救病人性命优先的。
加上中年女人也就是于梨园,她也算是病人的血缘亲人,没办法之下,也就这么含混了下来。
这次医生提起这个也不是没事找事寻求刺激,而是这少女恐怕时日无多了。
也许下一次突发急救,就再也没有办法从手术台上下来。
也有可能只是世界平稳安静的下一秒,便突兀的断掉呼吸和心跳,丧失生命体征。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有什么天大的过往和纠纷问题难道连最后一眼也不愿意来看吗
但毕竟不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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