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正式的工作,一直以来都是陪护在宴怀雀的身边,除却宋惊屹所建议的投资项目以及医疗方面的知识,也算是个跟社会半脱节状态。
现在的专业营养餐制作厨师全都是宋惊屹专门请来的。
未来的陪护、复健康复师也都是他的手笔,所以经过一番激烈讨论和讨价还价,两个人定下了“宋惊屹5,于梨园1”的喂饭规矩。
宴怀雀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厮杀”,也不知道于梨园说了什么,甚至不知道喂自己的是谁,只是在闻到饭菜香味后,知道现在是吃饭时间了。
等到能看见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吃饭了吧。
宴怀雀这么想着。
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做一些日常生活的小事情,但是现在,她很担心要是自己吃的话,会不会把饭弄得满床都是。
如果是包子之类的可能还好说,即便是看不见也能差不多吃完,但是菜肴和汤类,显然现在还是不要太逞强为好。
被喂完了饭,又被擦了嘴。于梨园着急的把轮椅推了过来,想带宴怀雀出去“走走”。
她已经固执的催眠了自己,嘴里念念叨叨着“小雀已经好了,我在视频里看到了,如果不是不能移动的手术大恢复期,复健要从一开始就做起。”
宋惊屹则是皱着眉制止,冷酷而又暴躁“现在还没有证据表明小雀对外界环境有了充分免疫力,万一要是有浮尘或者其他的东西刺激到了小雀,后果你来负责么。”
于梨园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可,可之前医生还带小雀去了检查室,都好好的。小雀已经好了,她已经”
“别在我面前犯神经质,我不吃你那一套自我安慰。”
眉眼间阴暗沉郁的男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很高,站起来的时候能够完全的俯视于梨园。
此时居高临下的皱眉看着这满眼惊惶的中年妇女,语气不耐“别把你的负面情绪带给小雀,也别歇斯底里,到一边老实坐着。”
于梨园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有些黯然坐到了一边,注视着宴怀雀。
就像以往的每一天。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宴怀雀心里着急,想要尽快痊愈,但是自己都知道这过程快不来。
说也好笑,没有希望的时候,整个人行将就木,很多次都想“活着还不如死了”、“下一秒就断气的话也无所谓”。
以前是因为力气小到想勒死自己都不行,医生护士又经常来回,还有监护器。后期则是连床都没法自己下,完全变成植物人状态如果是有着行动能力,宴怀雀自己都不知道她会不会选择自杀。
当然,在现在,说那些仿佛也没有了什么意义。
宴怀雀只是觉得,在身体有了一定的“能力”以后,自我保护式的麻木期过去,思维和思考能力重新恢复,前19年所有的求生欲仿佛也在这几天全都翻腾了上来。
那澎湃且异常激烈的“想活”的念头让她大脑无时无刻处于一种濒临应激的状态,这种煎熬让她根本无法安寝,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睡着了就没有意识了,如果在睡梦中死去了可怎么办
这种严格来说没有逻辑也没有意义的想法,就这么在宴怀雀的脑海里面来回的翻腾。
不过还好,尽管还看不见,但还能模糊感受到身边一直有人陪着,不光是姨姨于梨园,还有
宴怀雀下意识动了动自己的手指,那里还覆盖着另一个人略高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