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去”瑛华喘着粗气,“把府里凡是素色的衣裳,都给本宫拿出来”
眼见劝不住了,翠羽只得颤巍巍起来,带了几个丫头去了寝宫。翻箱倒柜,按照吩咐把素色得衣服全都找了出来。
盯着如山一般堆积的绫罗绸缎,瑛华仿佛又回到那段窝囊的日子。
她从小就喜欢艳丽的颜色,可为了讨江伯爻欢心,衣衫全都换成了他喜欢的素雅之风。
她喜欢涂脂抹粉,然而江伯爻喜欢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她就整天清汤寡水,胭脂都不曾涂抹过。
本应该是女子最为娇美的年纪,她却活的老气横秋。现在想想,真不知道图的什么。
图他对她不好
图他暗含贼心
瑛华只觉得好笑,当初的自己真是蠢钝如猪,活的一点尊严都没有,白白丢了皇家的颜面
终于可以摆脱这些令人生厌的衣裳了,瑛华一声令下,“把这堆衣裳给本宫全部烧掉”
须臾功夫,赤红火焰染上了她的眼眸,大批大批的衣衫化为灰烬,卷起浓烟滚滚。
箱子的字画也烧的差不多了,此时还剩下最后一个朱红刺绣的精美画轴。
翠羽认得这个画轴,颤巍巍打开道“这个怎么办”
瑛华看向那幅画,只见上面画着一个身穿赭色圆领衫的文雅男子,手持折扇,气宇轩昂。
就是这个人,毁掉了她的一切。
瑛华神色渐冷,从翠羽手里接过画轴,默默卷好握在手中。
慢慢的,手骨泛起了森森白意。
倏然有风拂过,她扬手一抬,朱红画轴在空中翻滚几圈,坠入火海。
去死吧,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瑛华没有再多看一眼,轻拍着袖阑上的灰烬。
一番急火后,只觉得全身乏力,毕竟病还没有好利索。
她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夏泽,抬手掩唇咳嗽几声,便由翠羽搀着回寝殿休息去了。
院子里,红梅领着几个丫头处理着一地狼藉。
丫头们年纪都不大,长的又瘦小,办起粗活来笨手笨脚的。夏泽看不过去,帮她们处理了一地狼藉。
事后一个十二三的丫头端来铜盆和夷子,让他把手上漆黑的灰迹洗干净。走的时候,水灵的脸上飘着两抹不易察觉的浅红。
今晚替他当值的是护军营的梁广文,夏泽来到廊下,对他作揖道“辛苦了,你回去歇息吧,这里还是交给我吧。”
梁广文是去年才进公主府的,他憨厚回礼,笑的露出整齐的白牙,“那就交给夏侍卫了,我下去了。”
丢下一句话,仓皇逃窜。
这是梁广文第一次离固安公主这么近,却看见了公主如此疯狂的举动。
本就十五六的年纪,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现下这乐安宫他片刻都不敢多待了。
这气场如同他娘发火一样,吓得他直缩脖子。
周遭安静下来,夜风轻袭,桂花簌簌而下,铺满一地银华,颇有一番“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的意味。
疏朗的月色铺洒在身上,夏泽微动鼻翼,嗅了嗅风中桂香。
余光中寝殿灯火熄灭,窗棂变得漆黑一片。
贺兰靖说公主发了很大的火,却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
他忍不住叹气,虽不知驸马意欲何为,但增派护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同意撤了便是,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不久前还爱的死去活来,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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