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挂在腰间,随即用手指了指天色,言简意赅地说“回去吗”
“当然回去。”张寿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旋即就往院内厨房的方向看去,见明明没有风了,那帘子却在微微动弹,他就知道必定是小花生躲在后头偷看偷听,当即心念一转就对阿六吩咐道,“等回头你再去邢台送个信。”
阿六看也不看厨房一眼,立刻眉头大皱,一脸抗拒“我走了你就没人了。”
张寿顿时笑了起来“朱二郎和莹莹不都带了很多人”
“他们和我不一样。”阿六不假思索地继续反对,“让他们去送信。”
张寿盯着满脸认真的阿六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是不得不退让“好,一会见到朱宏朱宜他们的时候,你挑个妥当的去邢台给我传个口信,不管张武张陆还是张琛,让他们至少过来一个人人在邢台,居然能让风波蔓延到沧州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当然得负责收场”
阿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朱家那些人我都打过,挑一个最能打的就行。”
屋内同样在偷听的老咸鱼脸上表情都有些僵了。什么叫做都打过,挑一个最能打的他上次见独自一人四处瞎转悠的阿六时,还只觉得这少年不爱说话,脾气有点怪,但出手大方,为人爽快。可这次他终于认识到,人究竟是有多乖僻
张寿却没挑阿六的茬,他已经看出来了,阿六眼下是故意表现出最乖戾的一面来配合他演戏。当下他就继续不慌不忙地说“既然邢台那边你让别人去,这沧州城里,你却要亲自走一趟。回头你去给那些和大皇子勾连的人家一个个送请柬,一个别拉下。”
阿六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嗯,我知道,鸿门宴。”
“知道了也别说出来”张寿终于忍不住笑骂了一句,眼见人立时闭口不言,他才转过身来。当瞧见老咸鱼终于磨磨蹭蹭出了门,他就对人颔首一笑。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只不过沧州城里我和阿六都不熟,能不能让小花生送我和阿六一趟而且我初来乍到,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如果小花生正好闲着,我想借他帮我两天忙,应付一下各方人物,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小花生一溜烟从厨房里冲了出来,瘦弱的身躯挺得笔直,“这沧州地面上我最熟了,三教九流我都认识不少人,我会带路,我会喂马,我会”
“好了好了”张寿顿时莞尔,做了个手势让还要继续毛遂自荐的小花生姑且打住,他就看向了老咸鱼。果然,年纪一大把的老头儿在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最终点了点头,却把小花生给叫了过去,千叮咛万嘱咐了好一会儿。
他不用猜都知道,必定是吩咐人嘴紧一点,别乱说话最好再留意一下他的为人处事,诸如此类。
而一出了这家前店后院的咸鱼铺子,小花生就如同从笼中放飞的小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他死活再也不肯去骑阿六那匹马,哪怕阿六说愿意带他一块骑,他也坚持不同意,一个劲说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一力抢过了为张寿牵马的差事,一路走还一路说个不停。
“叔爷就是老把我当小孩子,老担心我受骗上当,想当初还让我别被云河叔卖了呢云河叔对我可好了,对我就像亲生儿子似的六哥也很好,我还没见过就因为我喜欢马,就肯把马让给我骑的好人”
小花生一边说,一边扭头看了一眼阿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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