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杀了”
虽说张琛没说完就姑且停住了,但朱莹又不是笨蛋,沉吟片刻就若有所思的说“说得也是,朝廷挨了狠狠一巴掌,其他人或死或倒霉,所谓乱民不杀几个怎么行如果不杀的话,朝中那些老大人们还会把责任往阿寿头上推,毕竟东西是他做出来的”
“没错,我就是担心这个”
张琛恨恨地一拳砸在墙壁上,烦躁不安地说事情归根结底,是我惹出来的,如果小先生真的饶了冼云河那些人,却回头被朝中那些本来就不喜欢他的人攻谮,那我岂不是罪大恶极而且”
仿佛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句,他顿了一顿,这才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我也不觉得冼云河他们做错了碰到大皇子那样贪得无厌之人,碰到许澄那样卑劣无耻的地方官,再加上一群在地方上一手遮天的大户,他还能如何”
“进京告御状登闻鼓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敲的狗急尚且跳墙,如果是我,被逼到绝路上,什么皇子,什么县太爷,我也顾不上了”
朱二意外地瞥了一眼张琛,没想到出身公府,一向被认定是纨绔中头牌人物的这位秦国公长公子,竟然会同情那伙乱民虽然其实他也觉得冼云河那些人没什么错,可他才不会不成熟到随随便便说出来。
然而,当他扭头再去看朱莹时,发现妹妹竟是赞同地连连点头,他立刻就忘了什么成熟不成熟,赶紧也附和道“我也觉得那八个家伙确实冤枉,都说官逼民反,要不是活不下去,谁会做出那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可是,张你家那位的性格,莹莹你该知道的。”
朱二思来想去,还是选择把话说得含糊一些,而他用你家那位来指代张寿的做法,果然也取悦了朱莹。
朱莹想都不想就点点头道“你们说得对,以阿寿那种善良的性格,哪怕听葛爷爷说了朝中那些家伙的态度,说不定还是未必会杀了冼云河他们八个。他这个人看似温和,其实犟得很,就算知道某些人会借题发挥,仍旧会坚持己见所以”
她顿了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那我干脆先回京去好了”
“这”朱二顿时头皮发麻,大小姐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要走他本能地把心里想的话直接说了出来“葛祖师那么厉害的人都不得已下了沧州,显然是为了劝服我那未来的妹夫,也就是他最看重的关门弟子,足可见他也没办法,莹莹你回京有什么用”
“有用没用不是说的,而是做的。”朱莹嘴上说得豪气,可那胳膊肘突然狠狠给了朱二一下,却说明她其实被这话气得不轻。等到朱二吓得捂着胸口一溜烟跑出去几步,她这才转而看向张琛,随即便嫣然一笑。
张琛从前迷恋朱莹,就是因为她容貌绝艳,一颦一笑全都让人颠倒迷醉。哪怕如今已经基本上绝了这心思,可此时看到她对自己这一笑,他还是有一种口干舌燥说不出话的感觉。
“张琛,你在邢台做的事情,我都听阿寿说了。虽说沧州会闹成现在这番光景,确实有一点点是你的缘故,但那更多的是因为别人贪得无厌,你只不过做了你不得不做的而已”
能听到这样的夸赞,要是从前的张琛,他一定会觉得欣喜若狂,可现在的他却感觉不到多少安慰当从葛雍的只言片语中体会到,他这牵扯出的一连串事件恐怕会连累到张寿,他就觉得恼火之极。
他早就完全忘了去年他刚知道对方是朱莹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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