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一点点向掌心收紧。
那一瞬,她实在是分辨不出,自己这样,究竟是因为害怕、紧张,还是释然、放松。
或许,是兼而有之吧。
明明是如此截然相反的感情,却在这一刻,莫名和谐地相融在一起,让她自己也说不清、拿不准。
既希望,又抗拒;既抗拒,又希望。
百里臻啊,你到底在唤的,是谁的名字呢
眼看着眼前的人儿,鲜艳的红唇渐渐失去血色,百里臻的心中,恍惚间闪过一丝懊丧。
没错,这就是他今日带着她到外面转了一圈的目的他想以阿绫为突破口,查当年在北境发生的事情。
前一世,他因为稳定西南,而放过了北境,同时放过的,还有司马谈战死的真相;这一世,因为他的出手干涉,一切都和上一世不一样了,司马谈虽避开了上一世的死局,却躲不开这一世的死局,等他觉察到的时候,终究无力回天。两世的直觉告诉他,司马谈的死因,绝非讣告上的“战死”二字,那般简单。
司马谈身死后,他请特别让接替司马谈镇守北境的城武侯晋穆寒留意军中动向,一晃三年,晋穆寒虽不说毫无收获,可所得到的信息,却如同隔靴搔痒,充其量不过是搁置在表层的烟雾弹,全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是以,首先他便要试试看,阿绫对过去的事情,还记得多少,或者说,还愿意想起多少。
他这一路,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并未有什么触景生情之色,才最终决定直截了当地在她面前,将一切摊开来说的。只不过,真的当他这样做了之后,才发觉,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是极会笑的,也是惯会在他面前耍小聪明的,可如今,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她却以这样无法控制的表情面对着他,可见,这件事于她而言,已是难以启齿的痛。
她或许,一直在试图掩饰住内心里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事情,而他却不管不顾的,直接将他想掩饰住的一切,戳破。
他忽然觉得,自己实在过分地可以。
他的过分,比起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地掀开她心底的伤疤,还要糟糕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是自以为是。甚至直到一刻前,他还觉得,自己这样做,于她而言,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他明知道自己,从来都拿捏不准她的心思的。
真是可笑。
真是可笑
男子的眼中,迅速敛去那半分戏谑,正色道“少时,曾听先生如此唤你,是以,后来调查了一番。”
如此,算是个解释了。
“这么多年了,亏得殿下还记得。”阿绫轻轻勾了勾发白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稍微正常一些。即便不照镜子,她也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模样,看起来一定很糟糕。
只不过,一想到对面的男人极是聪明,阿绫便觉得,自己方才细微的表情,怕是早在他的眼前,暴露得一览无余。如此,这般拙劣的遮掩,反倒是画蛇添足。
是以,想及此,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又一点点平缓了下来。
她怕,怕百里臻发现她是女子的真相;她盼,盼有个人能叫出她的名字。
属于她的名字,哪怕这个名字,与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重合。
当你孤苦无依地来到一个陌生的、不知有没有归路的世界时,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找那个证明自己的方式尽管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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