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过于草率了”
“不光如此,更关键的还在于这两处城门是离我望江门最近的。”江十虎面色凝重道“一旦他们的水军真个得手攻下城门,就能就近把陆路兵马调派过去,如此便可迅速占领守住入城要道,我杭州就破了”
庞万春砰地一下猛拍桌案,断言道“军师所言甚是,宋军的目标必然就在这两处水门了我之前就觉着奇怪,放着其他几处更容易展开兵力攻城的门户不打,他宋军为何会选择攻我望江门。现在可算是彻底闹明白了,他们这是另有所指,是冲着其中一座水门而来。”
“那宋军真正的目标又是哪一座”方肥也认可了这一推断,急忙又问了一句。显然,正确答案已经离他们很近了,只要选中宋军目标,便可一战而胜。
“涌金门”江十虎断言道“钱塘门一带素有泛淤之患,不利大船进出,只要孙途对我杭州有所了解,就不会选择从此门入手。当然,为保万全,我们也要对钱塘门多加守御,但更多并且却得投放到涌金门前。还有,再让人多备渔网挠钩弓箭,只要宋军敢打我涌金门的主意,管叫他们付出极大代价”
“我这就去做安排”庞万春顿时颇为兴奋地豁地起身,也顾不上与两人多作客套了,便急匆匆去传达相关命令。
直到见其离开,方肥才又看着江十虎,脸色已比之前要轻松了许多“倘若这一战可胜,我杭州必将保住。如此看来,你之前所做的最坏打算是用不到了。也不知到时陛下会不会怪罪我们擅作主张,将他连夜送回梧州。”
“希望如此吧,陛下圣明,只要我们取胜,他只会大喜,决不会因此就怪我们。”江十虎笑了下道。方肥也跟着笑着点头,已经放松下来的他却未察觉到,江十虎的眼眸深处似乎还藏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同一时间,宋军大营。
看着大军的又一次攻城被守军给生生挡了下来,最后只能悻悻退下来,孙途的眼中却不见太多的忧色,甚至还有些感叹地道“要说起来这庞万春当真是我自带兵以来所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了。他手下兵马其实并不太强,远不如我山东将士,可论排兵布阵,因地制宜的手段,他却足够高明,竟能让这一帮如同乌合之众般的反军死守城门这么久也不见落半点下风。”
“是啊,此人确是少见的将才。但他一定做梦都想不到,咱们接下来会如何破城”宋江在旁一脸自信地回道。
“怎么样,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孙途见他这么一说,就知道此番策略将要见分晓了。
“之前兄弟们对此有所生疏,所以多做了些准备,现在已经一切就绪,只等将军一声令下,我水军将士便可出动这次还有将军特制的那些水靠利器,进入杭州更是易如反掌”宋江信心满满地回道。
“你可做好决定了吗由谁攻打涌金门”孙途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宋江的神色却是稍稍一变,这才缓缓地道出了个中布置
与此同时,军营后方,紧挨着钱塘江水面的寨子里,张家兄弟正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摆着酒菜。虽然军中在战时禁酒,但在即将出战的将士身上却是可以破例的。
张横端着酒碗喝了一口,这才看向自己兄弟“你真决定了由你带着童家兄弟去打涌金门”
“正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阮氏三兄弟不至再对公明哥哥的安排提出质疑,哥哥你也能为我等兄弟立下赫赫功劳。”张顺淡然一笑道,仿佛他口中所说的只是几贯钱的小事情,而不是破门夺城的大功劳似的。
“你呀,还是如此顾全大局,这一点我是真不如你这个做兄弟的。”张横苦笑一声,一口就把碗中酒给闷了“只可惜你这一身本事,若与我互换,定能立下大功。”
“大家都是兄弟,其实谁立功都一样。公明哥哥也有他的难处,必须把我们梁山兄弟间的那碗水给端平了,我既然是他兄弟,自然要多为他考虑一番。”张顺笑了下道“何况哥哥你也别真以为你们就定能取功,我虽不是主攻,却也少了许多危险,所以希望你到时能多加小心。”
“哈哈,到了水中,我船火儿还真没怕过什么人呢。即便这杭州一带的水路我不是太熟悉,但只要下了水,就是我的天地。”张横豪气干云地哈哈笑道。他永远是那么的乐观,似乎天塌下来了,也能当被子来盖。
张顺也受其感染,笑了起来。片刻后,才又正色道“哥哥,我想到一点,其实你我皆不是当官的料,不如在这次平定江南之乱后,我们兄弟就回江州打渔去吧”
“嗯”张横略感意外地看自己弟弟一眼,真没想到他会有此隐退的念头。
张顺嘿地一笑“比起如今,我更喜欢当初在山寨,在江州时无拘无束的日子。而且我相信只要平了这次的方腊之乱,公明哥哥定能被封大官,到时咱们就不用再帮他分忧了。”
“好,其实我早就不想做这等事情了。那就说定了,乱平后,咱们就回江州至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给些银钱就行。”
把话说开,兄弟二人又是一个对视,继而哈哈作笑。他们相信,离自己梦想中的逍遥日子不会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