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姐妹从良,都会嫁的不错,谁知道呢,谷老爷家里母老虎当家妹妹,那母老虎还不知道你躲到这里来了吧”
谷阿让的母老虎
祝青莲脸色终是变了变。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贵人事多,怕是早就把我忘了。”
“怎会那母老虎可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但凡谷老爷沾过的,都没有好下场。”
妇人妖娆一笑,“更何况,当年谷老爷可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的。”
祝青莲垂头轻笑,“什么心尖不心尖,不过是男人把玩的玩意儿罢了。”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婉,眼波流转,倒有几分当年的盛光。
“想不到,如今姐姐还相信男人哄人的鬼话,不知道是曾爷太会宠人,还是姐姐太过天真啊”
婉呼吸微一滞,继而甜甜笑开,甜蜜的笑容和她妖艳的容貌奇异的和谐。
“看来是曾爷把我养的不知人间疾苦了。”
“那是姐姐之幸。如今,我是不受丈夫宠爱的一介村妇,再不敢相信男人的鬼话了。”
说着,祝青莲站了起来。
“姐姐是贵人,忙里偷闲和我坐着聊聊天,是我天大的荣幸。”
“哎,说哪里话”
“我得知趣,不打扰姐姐了,凤翎这丫头也不知跑哪里去了,我去找找。”
婉歪头笑了起来。
“她在馨兰苑看兰花呢,妹妹拐进去就能看到了。”
馨兰苑
彭强西。
祝青莲不动声色点点头,妖娆的摆着身子出去了。
婉笑容渐渐消失。
“主子。”
从门外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
“连我们精炼的一品春都对付不了她了。”
妇人垂手道“老奴听着开始也是有些反应的,那马夫进来,好似想趁机赚点便宜,却被她两耳光打了出去。”
想了想,妇人又道,“在门外听不真切,好像,她是有什么手段可以克制咱的一品春。”
“乌婆子果然是教了她不少好东西。”
婉下意识的敲着放手骨的锦盒,这正是周致远原配孙小荷的尸骨。
死于乌家堡独门秘制毒药乌毒。
不出意外,乌毒的方子应该就在祝青莲手里了。
一声轻笑,少妇嘲讽道“用乌家堡的秘制毒药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农家妇人,莲儿你可真是出息啊”
花发妇人点头道“杀鸡用牛刀。”
顿了顿,又道,“可要给柳掌柜传递消息”
“不可。”
婉摆摆手,“柳七娘出手狠辣,谷阿让的相好,哪个不被她搞死了祝青莲当年可是谷阿让心尖上,她死也就死了,可我要的东西还没拿到。”
妇人垂手称是。
婉从袖袋里取出一精巧的琉璃鼻烟壶,放到鼻前用力的吸了一口,一脸享受的表情,桃花眼却发着灼灼凶光。
“好不容易才追查到她,怎么能让她这么轻易的死了”
从酒楼出来,被阳光一刺眼,祝青莲顿时有些恍惚。
躲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女人翻了出来。
婉来势汹汹,一上来就摊了两个底牌。
孙小荷之死。
这动不了她的根本。
谷阿让入赘柳家的当家人柳七娘可就不一样了。
到她手里,必死无疑。
想起婉提起乌婆子和乌毒时候,桃花眼里压抑却难遮掩的光芒
妇人嘴角微勾,原来她想要乌毒。
曾经名震天下的天下第一毒。
乌家堡灭门已过了十几年,还记得它的恐怕也有不少人。
婉曾家
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它。
只是,既然婉想要乌毒,便不会轻易让自己落在柳七娘手里。
略略定了定神,祝青莲缓缓走在文苑的街上,还未到馨兰苑,便听到女儿故作娇俏的笑声。
祝青莲顿时打起精神走了进去。
周凤翎已经不是早上的农家女的打扮,换了一身绯红色流光锦缎收腰襦裙配同色百褶底裙,脚上蹬着绯红色绣牡丹镶东珠绣鞋,头发也换了娇俏的飞天髻,头顶插一支并蒂牡丹,两鬓各插一支红宝石牡丹花流苏坠,脑后还插着之前的两只银簪子。
远远看去,富贵逼人,艳光四射。
走近了一看,却与她微黑的皮肤和农家女朴实的气息很不相称。
穷人乍富,恨不得把所有闪光的东西都挂在身上。
此刻,她笑语嫣嫣的和丫头腊梅讨论着兰花的品相和种类,说的兴起,咯咯娇笑,却不知在笑些什么。
兰花深处,一把红木雕花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面色阴翳的少年,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琉璃鼻烟壶,一边时不时抬眼不耐烦的看一眼吵人的少女。
祝青莲咯噔一声。
彭强西。
彭家可是柳家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