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蓝至梁点头,蓝玉泓又问,“为什么这么做”
“我始终不赞成她去做金国的王妃,因为那不配。”蓝至梁说,“最好的方法,就是激怒柳大人,派人将她捉回来讯问,所以,任何冰释的机会,我都不能给他们父女。”
“爹却没有想过,不仅外公被激怒,整个南宋武林都被激怒,和柳月的误会越来越深,最终更是将她害死”玉泓笑。
“这并非我本意”蓝至梁忆及柳月临死,泪水亦涟涟而下,“她临终时,发现了这些书信在我手上,意会到了是我从中作梗,是以借此要挟我,对她补偿。我没有办法”
“犯罪的证据,因何却不销毁等着被她发现吗”
“其余的全都销毁了,除了那漏网的几封,我一时疏忽,不知怎的,竟被她察觉了”
“那为何,那漏网的几封,几十年后依然珍藏”蓝玉泓再问。
“她当细作的那几年,把所有的字画,都带走了那是她甚少留给我的笔迹了。”蓝至梁流泪。
“是印迹。”蓝玉泓冷笑,“爹不销毁证据,是因打心底里鄙视自己的行径;爹却要把那证据深埋地下,是因为爹明知道自己错了却不敢面对”
蓝至梁再度哑口。这些年来,他一直于金宋之间中立,说的好听中立,不好听是徘徊不定,不敢应柳峻的邀,也不敢太靠近宋营,不就是因为他曾因一己之私而迫得金宋武林相互残杀
“为了赎你的罪,你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拿去抵偿,你自己的亲骨肉,你也狠得下心来”玉泓对父亲失望透了。
“这么多年,你还是念着姐姐,是吗”柳湘一直像没听见一样,口中仍然在问这一句,判官且让蓝玉泓当。
“湘儿”蓝至梁将包袱抖落,顿觉不再那么沉重,然而此刻凝神看她,没有立即回答这句话。
“我本该,一如既往,叫你姐夫的。”柳湘泪倾如雨,半痴半傻。
蓝至梁当时就傻在原地,嘴都合不上了。
“你容我静一静”柳湘说。
“湘儿你听我说。”
“出去”柳湘罕见的声嘶力竭,猛然起身将他往帐外推,却连发怒都这样的卑微,哭着近乎跪求,“饶过我们这对可怜的母女”
玉泓亦冷冷看着父亲,他不配出现在这里。
只是转过身来,再看一眼吟儿,那时她情况稍稳,安静了少许,不再呓语,也没听到他们的对话。然而,玉泓看着她时,心里的微妙难以言喻
她仇视吟儿,嫉恨吟儿,全因为,林阡本是玉泽的。
但这一切原就该是吟儿的
这万恶的江山刀剑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