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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6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2)(第2/7页)
    ,尽是痛苦、悲恸和无助。
    原来是真的已经懂了,原来是真的心软而嘴硬却另有原因听弦在沈钊到场后冷笑挑衅的怨恨表现,以及在沈钊认错后还不原谅的无良心说辞,大半都是为了赶沈钊和林阡走他不想让他们看见他自己现在的样子从一而终的态度恶劣,并非如林阡所想的“这种私下调解的场合只有在仇敌面前才会拼命地打击对方”,而是因为自己太弱小必须保护得严严实实才能不受侵害
    听弦的遭遇,也是后来林阡才断续听到完整,因为没有太近的目击者存活,但大抵都可以想象和拼凑。
    走火入魔的洪瀚抒,为何对别人都是一招毙命却对辜听弦留了活口,这本就是悬在林阡心中的疑问,诚然听弦武功一流但更多的可能,是洪瀚抒对这个罪魁祸首选择的方式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在与辜听弦打斗的那几个昼夜,眼看着听弦因为白氏长庆集的关系可以立足于不死达到不败、愈挫愈勇愈勇愈挫,洪瀚抒当笑话一样看因为听弦根本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间或他也会有清醒,他还说,我要帮林阡教训你这不省心的徒弟。
    但清醒太少,他像猫捉到老鼠之后那样把玩着这个战利品,直到连听弦那样高傲倔强的人,在遭到这般羞辱后都变得不堪一击、奄奄一息。
    把玩的时间一长,洪瀚抒终于不再耐心准备下手不留活口,但偏巧有辜家的老臣不顾性命拼死相救,然则一命换一命的结局是那人四分五裂。在林阡那里,那人是战死、阵亡,对听弦而言是对自己长达一生的凌迟
    也许对辜听弦来说宁可死的那个是自己,也不要眼睁睁望着别人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送命结果,自己就在一侧这么无能为力地看着一切发生和结束,太快太慢,承受着自己的灵魂被支离了千万次的痛苦,看得眼前的一切都重叠了,看得忘了那个人已经死了。看得自己情不自禁跪在地上求发自肺腑地哭“求求你,别杀他”“不不”
    听弦这样的人,也会屈膝、低头、颜面全无,可想而知,这是怎样的打击洪瀚抒是怎样的恐怖。
    可是无暇去想洪瀚抒是怎样的恐怖,一想到辜听弦受到的打击,林阡就后悔自己方才掷下的重话。
    听弦,他压根儿就是反省的。只是别人没给他认错的机会,刚逃离洪瀚抒的纠缠他体力不支,就被沈钊那些义愤填膺的属下们下狱,紧接着盟军和祁连山混战在石峡湾长达半个月他的伤势就没痊愈过
    要说不怨沈钊将他下狱、不怨林阡将他收押那不可能,但听弦心里,愧疚、悔恨、无地自容,远远比怨念多。走到这一步,多半是自作自受。嘴再硬,心里要怨,也只能怨自己。
    然而正是因为事件发生后没有任何缓和地直接下狱、公然对峙、再度收押,听弦这些愧疚悔恨的情绪愈加无法得到排解、救赎和释怀,日积月累,伤病交加。
    每天每夜都在被病痛折磨。
    家将之死的心魔。也在每个刚刚入梦的时刻潮水般压迫,一旦惊醒,满头大汗。
    陇山,榆中,石峡湾,不知还有多少无辜,也是同样被他牵累,因他而死。
    罪太重,孽太深,师父不愿来见他。师父心里在想什么猜不到,不敢想。
    只有在师娘来的那天听弦心里才有点高兴,才可以还和往日一样的活泼和不懂事,才可以不设心防地有很多话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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