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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0章 一人万人,孰轻孰重(第6/6页)
    曾有交情的吴仕心软,所以林阡不可能在这一战让宋恒和吴仕建立交集
    天命,却教这一刻只有宋恒能从封寒枪下硬生生抢走吴仕。
    也是天命,让封寒从宋恒剑下轻飘飘截取了人质。
    他其实并没太在意吴仕说了什么,只是那一瞬功夫他看到那少年充满求生欲的发红的眼属于待救弱者的饱含眼泪的眼那眼睛在对他说,我是无辜的,我不该死,我想活
    宋恒那一剑如果打出去,确实可以留下吴仕的身,却角度不对,很可能只是一半的身,非死即残
    他可以杀控弦庄人,可以杀司马隆,可以杀完颜力拔山,却无法做到杀他觉得可能是无辜的那个,
    是的如果换成他是林阡他一定对楚风流下不了手
    主公你后悔过吗,主公你和我一样吧,一人和千万人,两者真的不能兼得吗
    杀人岂能眨眼唯一战机,稍纵即逝,
    一时心软,竟由着吴仕从他手中溜走,再一刻,吴仕和封寒便已消失在茫茫人海。
    却没想过,下一刻,会有无数人变成上一刻的吴仕
    不容喘息,人质一失,阶州城南烽烟再起,
    与此同时,城北完颜承裕、术虎高琪大军压境
     
    “算了别在意莫女侠,烦请支援郝大侠。”彼处有郝逍遥领着部分寒家军和辜家军在守。辜听弦努力平静,发号施令,莫如令行禁止,领命而去。
    包括这一句在内的所有话,为何在宋恒耳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响
    谁还没失误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辜听弦犯过的错引起的乱子比你宋恒大得多了听弦你是想这样安慰我吗
    吴仕在他宋恒手上丢了,居然没人怪他,或许这不是该怪的时候,或许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或许是没人敢怪他、因为他近半年来就是个说不得,可是,他自责啊,现在的他本来不该是半年前的那一个,也不敢是,他现在是代替寒泽叶在活着,如果方才泽叶在这里,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过错
    如果现在泽叶在这里,一定会一鞭抽在他的后背“战场没有风花雪月,滚回你江西老家去”
    泽叶
    是啊,谁的本心不善良,为什么旁人都能做到狠手你宋恒却不能
    自责的他,根本不知道后来众人安慰了他什么,安慰为什么危难时刻还需要有人来抽空安慰你这个宋无用含泪怒吼,冲到阵前去阻挡率先冲驰而来的轩辕九烨和解涛,悲愤之下玉龙剑二话不说包揽了轩辕、狂诗双剑带来的杀伤。爆发力强的他,在最一开始以一敌二确实毫不逊色,可是接下来轩辕九烨的剑势不断走高、解涛仍保持平稳、而他开始不停地降
    两个太棘手的敌人,一个剑法透澈得返璞归真,一个剑法癫狂与诗意并存。宋恒纵然很快就杀得一身是血,还是满心要弥补适才的失误,不接受任何一个旁人的掠阵
    而辜听弦和柳闻因先后接过封寒和孤夫人的打击,连环刀、寒星枪左架右打,如何及得过蹑云剑和逆鳞枪两个高手堂的战力相加,他们比宋恒更需要有精锐掠阵,可是
    城头谁守民心分裂谁救
    天昏地暗,风卷残沙,雪漫孤城。
    决战,想不到这么快就爆发,这么轻易就爆发,撑不到大散关捷报的确定,熬不到主公林阡的归来
    雪上加霜的是,金军最后一个最强高手,此刻已然提携其楚狂刀,趁宋军危急领兵冲向那残破城门。这高手今非昔比,既是过去的金北第一人薛焕,更是高手堂第一人岳离的内力继承者。
    却就在一息之间,城前似飘掠过一道雪光抑或一缕轻烟,却如在万千金军面前强硬划开一条结界、生生开垦了一条血河。
    霎时城门前万马齐呜咽,不是被那暴雪冻脱了蹄,而是因那刀锋砍断了腿。轰然巨响,骑兵东倒西歪,步兵前推后挤,金军唯有主帅面不改色,手中刀奇招迭起,浩荡如“黄河走东溟”,飘逸似“逝川与流光”,就着对手这凌空一击滚雪而去。
    薛焕和南宋第一人独孤清绝一样,认定了数十年后只有眼前这一人能与他争刀王一席“林阡你来了。”
    可惜的是,独孤和林阡是战友,打完可以对饮且高歌;
    薛焕与林阡却是死敌,巅峰之战只能或死或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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