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劈啪啪”的板子声夹杂着惨叫声,江安义心里那叫解恨,心知这两人不会善罢干休,不过自己也没打算轻易饶了他们。
公堂上,陈仕德一脸正色地道“江安义,本县一时失察,才生出许多误会,请你向余大人言明情况,不要让余公误会我才好。”
“大人明镜高悬,小生定当向余师禀明”,江安义拱手道“大人,家母心忧我弟,卧病在床,我弟年幼,小生愿代弟坐牢。还请大人能及时审明该案,还我弟清白。”
“仁孝可嘉”,陈仕德微笑地点点头,道“也罢,本县今日就将此案办结,来人,提江陈氏到案。”
平山镇到新齐县有一段路程,陈仕德当然不会在堂上坐等,一拂衣袖,退了堂。
江安义想趁这个空档去牢房看看弟弟,不料一名书吏追了出来说是县令有请。穿过重光门沿着长廊来到二堂,江安义见堂外悬一联与百姓有缘才来到此,期寸心无愧不负斯民,不及细看,书吏领着拐过二堂来到迎客厅,陈仕德正在厅内等着。
见礼已毕,仆人献茶,陈仕德满面笑容地问道“刚才在大堂之上有些话不好细问,江安义,余大人是何时收你为学生的”
余大人并未正式收自己为学生,江安义有些心虚,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小生年后蒙余师教导过一阵。”
“哦”,陈仕德转了转眼珠,余知节二月底离开,自己还到相送,年后的时间不过一个多月,余知节怎么可能收江安义为学生,这小子在骗我。陈仕德心中暗恼,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淡淡地问道“江安义,你此次取在甲榜还是乙榜”
“回大人,小生侥幸取中甲榜第一名。”
“什么”陈仕德一惊,屁股欠座而起,追问道“你今年多大年纪”
“虚渡十六春秋。”
陈仕德倒吸口凉气,今天饭没吃饱,惊倒是吃饱了。十六岁中秀才,实属难得,正常人要在二十岁以后,自己就是二十九岁才中的秀才。这个江安义不光十六岁中秀才,而且还中了案首,此子必定聪慧过人才让余知节见猎心喜,在短时间内决定收江安义为学生。俗话说莫欺少年穷,这个江安义几可断定前程远大。
陈仕德脸上重新堆回笑容,道“年前我儿厚元前来探亲,我有意请令师指点他几句,不巧令师没空,只能做罢。我儿也是个喜好读书之人,可惜他年后就回老家了,要不然定能和安义你成为朋友,老夫可要多个贤侄了,可惜可惜。”
这话说得直白,江安义自然不会错过,起身施礼道“大人如不嫌小侄粗鄙,安义愿视厚元兄为兄长。”无论从眼前还是长远来看,能和县令攀上交情都是好事,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能不接着。
“好好好,以后你们兄弟要互亲互近,共同进益,哈哈哈哈。”陈仕德捊须大笑,看似极为畅快。
认了兄弟,气氛立时变得亲近,陈仕德一口一个贤侄叫着,江安义忍着肉麻奉承着,弟弟还在牢中押着呢,得倚仗这位伯父大人。
过了一个半时辰,衙役进来禀报,江陈氏已经带到。陈仕德笑着对江安义道“贤侄只管放心,老夫自会为你作主。”
重新升堂,江陈氏跪在硊石上瑟瑟发抖,来的时候她从衙役的口中得知,江家大小子中了秀才,自家的亲戚侯七挨了板子,这场官司多半要输了。江陈氏是又怕又悔,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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