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江安义提高嗓门,眼光越过吴化友,冲着面带愤色百姓们道。
“举个例子,五年前,也就是丰乐八年,富罗县大旱,朝庭拨付赈灾银两二百两,粮四百石,斗米二十钱,二百两银可换米一千石,朝庭赈灾银折算粮一千四百石,十石米约合一千二百斤,煮成稀饭足够五六千人一天所食,朝庭給的粮食能支持一百二十日,四个月时间。”
“朝庭給了这么多银子和粮食,为什么官府每天只施四锅粥,还没有一石米一天还只施了一个月。”
“官府施的粥哪是人喝的,都是霉烂变质的米,还尽是砂子,要不是没办法,谁喝那猪食。”
“一千多斤米做成饭也够吃了,那些钱和粮食到哪儿去了”
人群如蜂群般“嗡嗡”议论不停。
江安义静静地等了一会,待议论声渐渐平息,才又高声道“你们要问钱和粮到哪去了本官告诉你们,钱被苏国良做假账领了,而那些粮食也被换做粮库中陈旧的大米,新米被苏国良等人私卖分了。苏家用得到的银子假惺惺地施粥赈灾,这些粥原本是朝庭救助你们的,苏老爷子拿出少部分贪污的钱来邀买人心,该不该杀这就是你们眼中的苏善人,良善之家。”
人群愤怒地炸开,有人扔了手中的白纸花,朝着苏昌和的棺木吐口水,立时送葬的队伍散了近半。
一地纸花零落。雪白凄惨。
苏国良有苦说不出,这账是他做的,但这钱大部分被颜县令拿走了,至于粮食,县衙内众人都有份。苏国良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以前的同僚,那些人纷纷避开苏国良的目光,生恐沾惹上他。
江安义把目光看向脸色变得苍白的吴化友,冷笑道“吴化友,你是秀才,朝庭为养读书种子,每日給米一升,給钱二文,你可拿到”
吴化友没了昂扬慷慨之气,垂头丧气地道“大人到任后,县学开始給钱和米了,吴某多谢大人。”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谈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每天妻儿等着米下锅,老爹老娘供自己读书耗尽家产,光靠自己替人抄账的微薄收入难以养家。江安义到任后,开始发放膳粮,着实解决了大部分秀才公的窘况。
“你无需谢我,这是朝庭原有的制度,只是以前被县令和苏家通过做假账的办法将你们应得的钱粮转走了。你替苏家鸣不平,以为苏家求助过你,可曾想过苏家用来求助你的钱粮原本就是你应得的。枉你读书识理,这点道理都不懂,真是只会死读书的蠢货。”江安义痛斥道。
吴化友深深一揖道“晚生知罪,反把贼子当成善人,眼瞎了,甘愿受罚。”
江安义摆摆书,愿你八月桂榜早闻捷报,有余力则真行善。”
“晚生谨尊县令江大人教诲。”吴化友直起身,走到不知所措的苏家人身边,从袖中掏出二两银子,丢在鲁秀才身边,道“苏家的银子太脏,吴某大好男儿,不想要苏家的施舍。”
鲁秀才请来的另外三人,往人群中一缩,早不见了人影。
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变得七零八落来,刚刚还对江县令怨气十足的老百姓把仇恨的目光投向苏家人,用怨毒骂声责骂着苏家人,责骂着曾被认为是善人的苏昌和,要不是苏家,自己家或许能多得个斗,或许能給婆娘多做件新衣裳。
王兴仁站在江安义的身后,无比得意地看着自己导演的这场戏。这几日富罗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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