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义有钱没有拒绝,只是张玉珠管得紧,每月仅给余庆乐五两银子的零花,其他钱都被搜走。可是余庆乐不愁银子,香水紧销,有人求上门来请他帮忙,都是有钱人,随手二十两好处费就到手了,一个月下来两三百两外块足够他花天酒地。美好的生活来源于江安义,所以他得知江安义今天要来,特意留在家中等待。
有节斋,江安义跪倒大礼拜见余知节,余知节受了江安义三拜,示意余庆欢扶起这位得意的弟子。三年不见,余知节老了许多,须发斑白,江安义伤感地叹道“三年不见,余师苍老了许多,我寄来的虫草与乌鸡炖服,可以滋补养生,余师要经常食用才是。”
余知节也打理着江安义,笑道“安义蓄起了短须看上去稳重了不少,有点封疆大吏的威仪。你拿来的虫草我吃了,志诚也从黔州寄了些野山参给我,我服用后效果不错。”
伸手一捊胡须,余知节叹道“老这白发白须是岁月不饶人,夫今年已经五十九了。”
江安义悚然而惊,从初遇余知节,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三年,当年那个容光焕发的余师已经老了。
看到江安义面现戚容,余知节笑道“安义,我这有节斋前的对联是你所提,你我师徒因此联结缘,老夫一向喜竹,对这副联子爱之甚深。未出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老夫自问此生无愧天地,无愧君王,无愧百姓,夫复何憾。”
三个无愧说得江安义心中一热,拱手道“余师教训的是。”
“这两年朝中可能会有大的变化”,余知节缓缓地道“陈相年岁渐大,再有段时日可能会致仕,现在政事堂的政务多半是孔相在承担,马遂真可能会拜相。”
江安义聚精会神地听着,他远在化州朝中的消息主要靠田守楼传递,但田守楼的官阶太低,高层的信息不容易得到,得到的多是些流言,而余师口中说出的则不同,身为户部尚书他的话真实性极高。江安义首先来探望余师,一来余知节是他的恩师,助他成就的贵人,旧恩不可忘;二来就是想从余师口中得到些朝堂巅峰的信息,能事先应变,别看只是几句话,千金也买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