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刘宏从梦中惊醒。闪电乍然而至,刘宏恍惚之间仿佛重新回到赵忠、夏恽惨死在眼前的场景。
他看着赵忠几人惊恐的表情,看着他们眼中残留的对生的眷恋,已经对死的恐惧,不知怎的忽然浑身发冷。
极度的惊恐之下,他“哇”地呕出一口鲜血,急喘几下昏迷过去。
虽已是深夜,但天子这一番动静,满朝自然都被惊醒。董太后、何皇后更是通知自己的所有势力,匆匆赶往刘宏的寝宫。
太医令看过刘宏的情况,战战兢兢向两人禀告“回太后、回皇后,陛下、陛下”
董太后急道“陛下到底如何了”
太医令额头抵在地面上,身体不住颤抖“微臣无力回天”
所有人都知道刘宏时日无多,可真到了这一天,众人面上却满是不敢置信与惘然。
何进及朝中数位重臣候在天子寝宫中,蹇硕仗着自己内侍的身份,挤在董太后、何皇后身边。
病床上的刘宏整个人瘦得就像一具骷髅。这会儿整个人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他的脸上泛着灰败的死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随时能跨越生死界线。
众人也不知等了多久,他悠悠醒转。
双眼呆滞地听着床边董太后和何皇后的关心,他终于回过神来。
何皇后急切道“陛下,您看看咱们得辫儿,储君”
董太后亦道“陛下您看看协儿”
两人争论几句,刘宏看着床边担忧的刘辩与刘宏,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刘辩有一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便扯出一个微笑道“储君,储君就辫儿吧”
其实他这会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但何皇后大喜过望“谢陛下”
她欣喜地差点就要抱着刘辩磕头谢恩了,幸好何进上前扯了扯她,把人弄清醒了。
只能忍下喜色,装出一副极为担心的凄苦模样。
董太后勃然大怒“陛下,您原先不是属意协儿吗,为何如今出尔反尔可是有什么人在您耳边说了什么”
“是不是那个姓糜的”她愤怒得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道,“我就知道那个糜荏狼子野心,他”
刘宏原先还是满眼茫然。
但等听见“糜荏”这个名字,他忽然拉过蹇硕的手,不断喘着粗气道“糜爱卿,他在哪把他、他叫回来朕要,朕要,要”
他在梦中见到第一次召见糜荏时的情景,初次进京的糜荏,面容俊美气质卓然,却因买官一事被朝中大臣孤立,弱小得好像没有他的保护随时都会被任何一股势力吞没。
哪像现在,现在
刘宏分不清自己的情绪,只想快些见到糜荏。好似只要见到他,此生便再无遗憾。
病床前,董太后与何皇后全部紧紧皱了眉头。
她这个母亲、正妻就在此处,陛下提那个佞幸的名字是要做什么难道还想托孤不成
有蹇硕何进还不够
蹇硕目光阴冷地看着刘宏,忽然灵机一动,大声道“陛下,您是不是要令臣将糜国师唤回来”
刘宏喉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他喘息着道“对、对朕要,朕”
蹇硕朗声道“陛下,您是不是要令糜国师先到地下去,再为您开辟江山”
他说的隐晦,刘宏没听懂,茫然地瞧着蹇硕。
听得这话的官吏们也都将目光放到蹇硕身上,忍不住惊呼出声。
什么叫先让糜国师到地下这地下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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