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詹姆斯也还是没能第一时间接受良好。他睁圆了那双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斯图亚特,虽然只是简单的面部小动作,他甚至没有再多余的变化,但七十年来一直维持冷酷表情的脸此时看起来还是变得有点懵懵的可爱。
看到他的表情,小老鼠有些拘谨地把两只爪子交叉在一起抱在胸前。
“我叫斯图尔特里特,来自曼哈顿对不起,我总是改不了一见到新面孔就兴奋的习惯,希望你没被我吓到,先生。”
“没有,只是有点惊奇。”
詹姆斯巴恩斯见过约翰施密特,跟那个魔鬼比起来,斯图亚特的形象完全算得上可爱,加上他会说话,简直就像从儿童漫画里跳出来的角色,这完全吓不到詹姆斯。
“好吧,我承认自己不管在人类还是同类中都有点与众不同,即便是我的爸爸妈妈,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都惊呆了。”斯图亚特摊开两只手掌,“其实什么样的反应都合理,但没有人尖叫着抓起手边的东西砸向我是最好的。”
“我不会这么做的。”詹姆斯觉得自己不会对无法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出手,但是当看到正在给滚球兽递水果的芙洛伦斯时,他又觉得有点心虚。
他差点掐死了芙洛伦斯,还把滚球兽扔出去过,他们的经历立刻让他对自己的理解变得很没说服力。当芙洛伦斯看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得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想巴恩斯先生被选为徽章持有人也是因为他具有某种美好的品质,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他让人很有安全感,大概和劳拉一样是保护者的角色,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对吗,巴恩斯先生话说回来,你的徽章是什么”
被他伤害过的人亲口说他“具有美好的品质”,这让詹姆斯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他知道芙洛伦斯已经全然忘记了他的所作所为,但她的话仍旧让他产生了被原谅的治愈感,仿佛由她承认了他仍旧是七十年前那个被阳光眷顾的詹姆斯巴恩斯,善良且正直。然而,也正是他知道芙洛伦斯是忘记了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却记得发生过的一切,因此觉得她不知情的夸奖令他愧不敢当。
他终于鼓起勇气盯着女孩的眼睛,她浓郁的棕色眸子就好像是化开的热巧克力,又甜又暖,足以驱散任何人的坏心情,就连他秘而不宣的不安也在这样的对视中渐渐消散,他甚至觉得就算说出真相也能获得原谅。
“我”
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不太敢冒险地剖白。
“我拿到的是坚韧徽章,那声音是这样说的。”
连詹姆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那双被人认为饱含杀意的冰绿色眸子在面对芙洛伦斯的时候已初化了霜雪,这让他的绿眸如同承了一汪荡漾春水,而他嘴角无意识地微微勾起的样子,没有一个被他看着的姑娘能不动心。
布鲁克林小王子的魅力完全不减当年,虽然他自己不知道。
“你可以叫我巴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