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逆涛上手抠紧自己的肩背外沿底手却架到松动的手腕处,用力一挡,紧接着绊脚一别迅速弓步往前顶,天旋地转,亓锋真成了麻杆被搓开一掀,被整个抛进了树丛里。
“你他妈想杀我”
嗙啷一声,脸向着矮树丛啃了满嘴树叶子,亓锋惊险的抬手一扒拉攀扶住身旁的粗树干,才没让尖树杈戳烂两眼珠,大汗淋漓大口吞咽了好几下唾沫,喘着粗气定住惊魂后才开始骂骂咧咧
“你是想杀人居然敢反关节擒拿。”
“亓警官,树丛而已,我又没把你扔进火坑你凭什么冤枉我想杀人。”
两手拍巴掌搓掉上面的汗和灰,被勒得不算轻,林逆涛深喘平息后已经从容地走到树丛另一边去拿两人衣服,戴上作训帽把亚麻白藏好,把自己的夹克搭到肩膀上,才振振有词的教育他。
“是,反关节控制在摔跤比赛里是属于严重犯规,但在抓捕嫌疑人时可不是,亓警官,将来你遇到的罪犯绝对不会和你点到为止,但是身为警察,你得会灌力,更要会卸力,对不对”
“说得轻巧”亓锋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手掌手肘和裤子上的灰才去接对手递来的作训服,边穿衣服边愤怒的看着他
“还故意抠我肩膀,你怎么那么下作”
“我要不下作我能把你摔出去我又不是练摔跤的。”
林逆涛理直气壮,还笑容灿烂地故意去讨嫌拍拍他肩膀,在抬手往自己衣领里捻出一小片树叶,摇摇头叹口气故意垮下脸,
“只是可惜了,还是我输,亓警官,等下回技战课的时候咱们再较量较量。”
较量个屁打了半天自己却连他究竟练的是什么路数都能没看出来,亓锋心底愤懑不平,恶狠狠的问他。
“诶,省厅抽调你去干什么”
“当翻译啊。”林逆涛答得痛快,掌心向上两指抠着搭在肩膀上的夹克把人往前推着走。
“你们不是都知道么,我是靠关系进来的本科自考生,学了个偏门的越南语专业,省厅在边境搞走私案子就抽调我去帮忙翻译涉案人员的书证。”
亓锋立马甩开他站定在路边,重新打量,知道他没说实话。
路灯底下,作训帽遮掉他满脑袋明亮的白毛,夜色里也能闪光,发尖染了个扎眼的蓝绿色大概,反正都差不多,长了一张够格拍广告的脸,留着一顶娘们儿一样长的头发,可碰到他的拳面和手掌时,自己就知道,那是绝对不“娘”。
这年头,无论是拳击、散打还是其他类型的搏击对抗运动,一般拳手们护具都备得齐全,哪怕是训练打沙包也会戴上重量小一点的拳套,减少对抗时对肢体关节的伤害,谁还会拿一双手去硬砸。
但就他那副拳头,关节变形拳面平直坚硬,表皮粗得像刨过的砂纸,八成经常打砂箱。
这年头谁他妈有病还去打砂箱何况省厅边防口岸有大把的两地边民和专职民警都会读写越南语,用得着他一个还不算正式警察的学警去当翻译还打扮成混混去当翻译
一想到这,亓锋挺会给自己找台阶的想到自己等于是输给个比自己年纪大、格斗经验丰富的还藏头露尾的,也不算太跌份,心底的愤懑便渐渐淡了。
“哎,你说的啊,等下次有机会咱俩再较量,但下回要是你输了,我再问你话你得给我老实交代。”
林逆涛没有回答只看着他笑,笑得平淡却诚恳,再开口却说,
“别等下次现在就较量吧,咱俩比跑步,还剩10来分钟宿舍就熄灯了。”
结果自己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有黑影一样的一大坨猛蹿了出去,边跑边叫骂
“草,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