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听了也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吃面，赵宇初开始观察起这个小单间，房间不大，中间用帘子隔开了，帘子里面一张床，一个小樟木箱子放在床边当床头柜使，箱子上放着一本，书里夹了不少书签，帘子外面一个小煤炉子，一口小锅，还有一张小圆桌，桌上也没看到其他的碗筷，就放了些瓶瓶罐罐的调味瓶，靠墙边上放着一口缸想，想来是放米面的。看得出来，离开赵家素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反而是赵家鸡飞狗跳的。
“爸，我吃好了，你找我什么事。“莫桑桑明知故问道。
“春儿啊，回家吧。”这句话赵宇初说的情深意重还带着些许祈求的意味。
莫桑桑沉默了一会儿，道，“爸，你不奇怪一直以来我都把弟弟妹妹们当成眼珠子，为什么突然放手不管了吗，还有我这手钳工的本事是哪来的”
赵宇初心里是奇怪的，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他会不知道，他甚至都怀疑过素春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可这些牛鬼蛇神他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信，只能按捺心中的怪异，为素春遮掩她的本事，老同事问起都说是以前教素春功夫的人教的，反正都死无对证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莫桑桑见他不说话又道，“小初出生那晚，我做了个梦，梦里小初在那晚出生了，可没多久你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靠边站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再后来风潮来了，你被人抓住解放前为了地下兵工厂曾经和某党特派员有说不清的“密切”联系，被打成了“叛徒”，我们被定为“嘿屋勒”子女，房子被收走了素眠的红伟兵申请被打了回来，找何叔帮忙开后门被刘侃夫妻举报破坏了，她觉得是你害了她和你断绝了关系，去了北大荒，素不学校组织学习革命前辈去边疆建设兵团，那时候你是厂里底层机工，工作劳累身体跨了，查出来肝癌，你送素不上了车就倒下了，为了让素不见你最后一眼我骑车拦下了她，可是晚了，我也没见到你最后一面，素不没了户口躲在家里被刘侃夫妻举报了被兵团的人抓走了，这一去再也没回来，后来我接到信说她死了被雪地里的狼咬死的，我一个人去接她回来的，你没了，素不没了，妈受不了打击痴呆了，我去接素不的时候，素晓没看好小初让她跑到街上被车撞了，终身残疾无法生育，素晓到了年纪下乡了，嫁给了农村人，我又是照顾妈又是照顾小初，素觉觉得他是男娃家里的都是他的，我也管不住他，后来早早的和刘茜好上了，刘茜心里只有娘家家里有点好的都拿回了娘家，后来直接将我们三赶了出去，后来是刘姥姥收留了咱三个，咱家里住进了刘家人，素觉耳根子软，什么都听刘茜的，妈也不要了姐妹也不认了，后来素觉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刘茜改嫁了，素处倒是长大了，嫁了个工人，可那人条件不好，对素处也不好，她也帮不上家里，我后来累倒了，查出来和您一样肝癌，正好素眠从北大荒回来了，她接走了妈，可没接走小初，我死了后看小初被送到了福利院，咱们家没了，我做鬼飘了很久，学了好多东西，钳工就是和一个老鬼学的，后来不知怎的醒了，那晚我是真怕啊，睁着眼睛等天亮，可小初还是来了，我怕啊，我发现自己会了好多东西，脑子也开窍了，我怕梦里的事成真，就想着先离开家，让您发现弟弟妹妹们身上的问题，我等今天等了还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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