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等过我,我也等过他,而今为了我儿子的事,让你这个沈家公子等上一刻,不行吗”
看着张云海如此狂妄,沈荣很想发飚,可是看看徐辉祖对张云海的态度,他觉得张云海与沈万三相熟的事情多半是真的,这要是撕破了脸,他沈家可不一定架得住。
可他心中不服,只好歪了歪嘴巴“那好,我们就当面对质,看看这套首饰是不是我们沈家拿出典当的,哼,真是笑话”
徐辉祖听得沈荣同意了,立刻传来在府中听令的士兵“传左军都督府令,快马加鞭去永定门,找一家叫万金号的当铺,把老板给我传过来,同时让他把当铺的帐本给我带来,一柱香之内必须回来,否则军法从事。”
军令如山,不过一柱香的功夫,马蹄声嘀嗒,一小队士兵已经带着当铺老板快马赶到,而徐辉祖也换了官服,气势俨然,坐在厅上。
当铺老板是见惯世面的人,自然知道这徐府的位置,一进大厅连忙下跪。
三句简单的问询之后,徐辉祖喝道“当铺掌柜,你为何如此大胆,竟敢销售赃物”
老板吓了一跳“老爷,您冤枉小人了,小人的当铺虽小,可那是宋国公冯老爷的产业,老爷,您说冯老爷可能销赃吗”
徐辉祖愣了愣“你说你们万金当铺是冯老候爷开的”
老板道“是的,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开这个玩笑,冯老爷家离此不远,老爷你上门一问便知”
徐辉祖点点头“嗯,这种事,我谅你也不敢撒慌既然你是冯老爷家的伙计,那就站起来说话。”
老板磕了个头,站了起来,他低下头,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看到了张十七坐在一旁,再结合赃物一词,立时猜到了那天张十七所买的首饰可能遇到了什么问题。
徐辉祖指了指张十七,问老板道“你可认得此人吗”
老板心里早认出了张十七,却依然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回话道“回老爷,小人认得此人,几日前,这位小少爷曾经来小人店里买过一套首饰。”
徐辉祖心下大喜,追问道“那是一套什么首饰”
老板的记性极好,回道“是一套六件的翡翠首饰,包括一个步摇,一个带玉佩的项链、一对耳环和一对手镯,其中步摇上有一个翡翠蝴蝶,还挂着一颗黑珍珠,据典当的人所说,这是前朝时缅甸的贡物。”
沈荣急了“老板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沈家的人怎么可能来当首饰。”
老板捧出帐薄道“老爷,我们所当之物均有帐薄记载,你一查便知。”
徐辉祖让老板上前,把帐薄上的记载核对了一遍,立时发现了问题,他问沈荣道“沈兄,按你适才所说,你家的这套首饰一直由令妹保管,这次舍妹去你家以后,才被若初丫头窃走。
可是,按照这本帐薄所记,这套首饰早在一年多之前就已经存在当铺之中,那么至少可以证明,那就可以证明,若初并没有偷东西。”
沈荣道“如果那丫头没有偷东西,为什么要认罪我们根本就没有用刑,也不存在屈打成招”
张十七道“那时因为若初姐姐不知道我的首饰从何而来,她为了保我,便主动认了罪,其实只是一场误会”
沈荣没有了一开始的那股自信“虽然不是若初偷的,那也可能是别人偷的,可能舍妹这一年多来一直没有检查这套首饰,所以才没有发现被人偷走吧”
他这么一说,老板可急了“这位老爷,你莫要胡说八道,我们万金号当铺虽然规模不大,可却是冯候爷所开,如果是贼人,怎么敢来我铺中当东西
更何况,这套东西价值不菲,当值的伙计不敢擅自作主,最后还是小人亲自拍板定的价格。
而当初来典当这个东西的人,我也是认识的,这个人在金陵城中算是小有名气,绝对不是小偷”
沈荣忙问道“那个人是谁”
老板摇了摇头“我们当铺的规矩是只认当票不认人,别人来我铺里当东西,我需要替人家保密,所以我不能把这个人的信息告诉你”
徐辉祖在一旁道“老板,因为此事涉及到一件案件,而且这件案件还牵涉到徐府,所以,你还是把这个人的信息说了吧。
日后如果冯候爷追究此事,我一定会替你开脱,保证不会让此事牵扯到他身上,否则的话,我只好当面询问冯候爷,对你反而不好。”
老板想了想,点了点头“大人,典当之人叫顾学文,虽然他算不上大文豪,可是在我们金陵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气,而且他身有功名,不可能会是小偷。我还知道他的家住在城西,经常会去方大学士家中走动,你把他传来一问便知”
沈荣听到这个名字以后呆了呆。问道“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老板道“他叫顾学文,他跟我说得很清楚,说这套首饰是一位小姐赠予他的,让他换钱以后考取功名,不过我估计他最后没考上,所以也就没有来赎当”
沈荣的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徐辉祖拱手道“徐兄,能否容小弟找舍妹去问一下情况,然后再进一步审理”
徐辉祖挥挥手“沈兄自便”
沈荣进了内堂,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一个仆人,把徐辉祖和徐妙清也请了进去,许久都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