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云姝牵起他的大手,只觉掌心温暖,“义父的手很暖。”云姝仰头对严世真微微一笑,让人觉得她十分需要这温暖。
严世真紧紧将云姝微凉的小手攥在掌心,想暖热她的小手。
“走吧。”
“嗯。”
一高一矮两个孤寂的人在暗淡的暮色中向前院走去。
几个月前,云姝牵着母亲的手,这样走过院落。那时秋风初冷,满院白挽,她们一起去看父亲。几个月后,云姝牵着义父的手,穿过满院白挽,却是要去看母亲。那一样的灵堂,祭品、长明灯。
黎歌万万没想到,前一日还与他说话的云婶婶竟然撒手人寰。正月里不用进学,他几乎又住在了云宅,陪伴云姝,极尽可能的体贴照顾。
前三日,云姝一次又一次哭晕过去,其后她吩咐孟管家,家中一切事照旧,如果有拿不定主意的找义父商议,便把自己关在云进同的书房中。
年节一过,浅浅的春风开始扳褪寒裳,在城南城北激荡,万物渐生扬。
云宅整个陷在落寞中,万物华,却让这个院中生出荒芜之感。
云姝翻遍云进同的信札和母亲留给她的信笺,又开始翻那满架的书,想要在里面找一个答案。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她满心都是灰烬,努力想要找一个支撑,不然她就要疯了。
云姝痛哭时,黎歌在旁边陪着她;在她哭晕后,黎歌在床前守着她;云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时,黎歌在廊下耐心劝她用些饭菜;云姝几乎没日没夜在书房翻阅那些书,他默默在门外陪她。
严世真劝黎歌去休息一下,黎歌坚决不同意;劝云姝,她更是不听。严世真见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疯魔,心中无奈,小孩子怎么都这么倔强他一个半路出家的义父,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开解小孩子。不少时候只能出门借酒浇愁。
一天,严世真又出门饮酒,很晚才起身回去,已经喝的踉踉跄跄。在巷子的拐角撞上一个穿黑衣服的人,那人肩上扛着一个很大的包袱,走得飞快,差点将几乎闭眼走路的严世真撞倒地上。他后退几步,撑着墙才站住脚,不由抬起醉眼看了那汉子一眼。只见那人满面凶相,也没想向他道歉,绕开他继续急急赶路。
严世真喝完酒,不耍酒疯,只是脾气愈的好,也不计较,低头撩撩袍子,正要迈步,却瞥见几步之外的地下一朵白绒花。那么的熟悉这些日子,云姝的头上一直别着,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时刻都为自己的医术不精而满心惭愧。
严世真再次抬头,这是哪里这不正是云宅外面的小巷云姝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白绒花怎么会在这里他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回身再看那黑衣汉子,已快要走到巷子中间,那个硕大的包袱抗在肩上,异样的可疑。
一个直觉告诉他,不管那汉子包袱里是什么,他必须拦下来,否则他会后悔。隐约想起刚才从巷子那头那拐进来,旁边似乎还停了一辆马车,他还纳闷,这么晚了,怎么会有马车在那个角落停着。一面想,一面脚下力,追奔过去。
那黑衣汉子毕竟肩上扛着形制不整的包袱,行动度受限。在几个纵身后,严世真一个翻身站到那黑衣汉子前面。
那汉子见刚才那个醉鬼忽然跳出来拦路,心下就知不好。严世真还未来得及说话,汉子就凌厉一拳直冲面门砸来,毫不留情。
严世真本想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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