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夫一挥鞭子,马车立即启动,黎歌在车厢中摔了一个趔趄,帽子都磕歪了。
云帆拼尽力气摆脱揪扯的人,退出拉扯,绕了个圈子向街口跑去。他相信以张元的车技,一定可以别住那辆马车,届时自己冲上马车,将黎公子拉下来。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张元确实眼疾手快,在街口将那家人的马车别住,只是还未待云帆跑过去,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轻轻松松的将那家车夫拉下马车,黎歌重新被抢出来。1ti1ti
张元见事不好,就往对方的马车上扑,却被退出来的汉子一顺手推下马车。
这次那汉子不再拖黎歌登上任意一辆马车,而是扛起状元郎就跑,且跑的飞快
饶是张元爬起来就追,可是拐过一个街口,人就不见了小主人的未婚夫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抢走了
云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拍着张元的肩,“人呢黎公子呢”
“不见了”张元欲哭无泪。
“你不是一直追着的吗”
“到这里就没影了”
他从未如此渴望黎公子转出来敲他的脑袋,怪他办事不利可他根本看不到黎公子的一丝人影。
孟管家一行也追过来。“人呢”1ti1ti
“不见了被,被别家抢走了”
白树村里的云树还在悉心的照顾师父。
云树每天都握住师父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向师父保证她是一个忠君爱国之人她一定会秉承师父的志愿一定会护国、护君、护民她一定信守对师父的承诺她一定信守誓言
师父心中不安,她就一再给出明确的保证,让师父放心
为了安抚师父,她不再总闷在练习场,带师父去了自家大大小小的田庄,看佃户们在她的治下安居乐业,越过越好向师父证明,她一直在用心的对佃户们好她以后也会一以贯之
带师父亲历耕种,分散焦虑,引导师父重新关注稼蔷,关注农耕。1ti1ti
在云树心里,即便师兄真的是去了真国,她也不相信师兄会屠戮赵国百姓。师兄行事有时确实狠辣些,但心中是明理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师兄,还能不能见到师兄,眼前为师兄而忧心成疾的师父,是她必须全心要照顾好的
孟管家让人送来黎歌高中状元的消息,她欣喜若狂信的后半部分提到榜下捉婿,诉说自己无能,让黎公子被宰辅家的人抢了去云树心中一凉。虽然说后来黎歌回去了,并未再提及与宰辅家的婚事,可是黎歌送来的信中并未提及此事。
李维翰知道这件事吗他是否在其中做了什么
黎歌不会猜不到孟管家会向她提及他被宰辅家所抢的事,可是他信中却一句也不提,一句也不解释一句安抚也没有云树的心,开始如抓如挠放心不下。1ti1ti
她不愿意怀疑黎歌,并没有着人去打探其中的详情,只等着他,等着他的信,等着黎家的
熬过四月,熬到五月
云树在三月三,上巳节时已经行了及笄礼。她已经及笄了,黎歌也高中了,然而两个月过去了,黎家并未有人来议及婚事
这日,云树安抚过师父,回到书房,细细的研磨,一点点像研在自己心上,提笔继续写黎歌的名字,一笔一划均重愈千斤。
严世真在外拍门,“眉儿”
云树放下笔,用帕子按了按眼睛,去开了门,凝出笑颜,“义父,还没休息”
“义父想和眉儿说说话。”严世真望着她消瘦的厉害的脸颊,只觉得心疼。1ti1ti
“义父快进来吧。”云树忙让开身子。
她每日都写黎歌的名字,义父是知道的,是以桌上仍摊着那张未写完的宣纸。
严世真看了看宣纸,按按她削瘦的肩,“眉儿,你这些日子瘦的太厉害了,是有什么事吗”
云树遮掩道“没有,只是这些日子照顾师父,费了番心思。”
见她不说,严世真便自己将事情挑出来,“是因为黎歌那小子吗”
“没有,义父想多了,我这段时间都没有与他过书信,怎么会因为他而消瘦”
“他为什么没有来信”
“大概,太忙了吧。”云树语气不定道。
“他本应该来信的。”严世真望着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天姝国色的眉儿。
云树无意识的点点头,又猛然摇摇头。
“黎家应该来人的”
云树装不下去了,堆起来笑颜与松快都颓落下去,“义父”
严世真抬起想揉揉云树颓丧的小脸,云树与他相差半个头的身高,让他抬了一半的手又放下。眉儿不是小孩子了,她长大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没有打探清楚”
云树抱住义父的胳膊,将头歪在义父肩上她需要这力量的支撑。“我想黎哥哥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只是没来得及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他。”
“你若真的相信他,这两个月来,就不会瘦的这么厉害。”
云树被戳中心事,鼻头酸涩,心头酸涩,“义父,我该怎么办”
“让云奇他们回京详细的打探消息,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云树的语气依然落寞。
“不是义父不让你回去,你们有婚约在,黎家还没有人来催婚,我们便急急赶到京中,以后黎家人会看低你的。”
“我知道。”
“眉儿”
“嗯”
“没事,早些休息吧。”话到嘴边,严世真还是忍住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