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仙师可不是靠着明辨秋毫的能力占据此位的。
付东流人称蚀心山人,早年是个散修,最喜折磨,尤擅心计。由于九大仙门一般情况下不收别门弟子,为此付东流想了个办法。
他先伙同江陵十三盗洗劫了黑白神宫的一处分舵,偷走分舵中的宝物炼心石,再将其使用后练成蚀心功,接着亲手斩杀江陵十三盗,提人头入黑白神宫自首。
蚀心功拥有侵蚀心神之能,亦可搜魂夺识,心神为修士难以触及之秘,即便是修士大能,若无此类术法,亦难掌控心智。
黑白神宫见他竟然能练成蚀心功,破格同意放他一马,从那天起,他就成了黑白神宫的一员,不久后更成了黑白神宫闻风丧胆的煞神。
能用这种手段进入黑白神宫,不提别的,单是心性之狠便可见一斑。
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这刻四名白殿弟子清点过损失,他的副手骆求真已道“启禀付使,已清点过所有损失,计有清心丹十二瓶,补气丹二十瓶,延寿丹五瓶,烈火丹六瓶,此外还有”
付东流手一抬“不用再说了,损失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抓到盗库之人。对方可曾留下线索”
骆求真回答“已全部查过,库房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盗铃不动,当采用了潜行匿迹类的法术。不过从损失的财物上看,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库房中最珍贵的几瓶丹药并未丢失,所有损失的都是小瓶药物。属下怀疑,有可能是某种小型生物潜入库房,盗走丹药。”
“荒唐”付东流眼一瞪“骆求真你是想告诉我,这些东西是山里的野兽来叼走的吗”
骆求真低头“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根据看到的情况做出分析。”
付东流哼了一声,屈指一弹,一点青光已在指尖形成,付东流念念有词,突然喝了声“起”
就见那青光已化成一只鸟儿向空中飞去。
“是追本溯源之术,哈哈,这下那偷盗的小子要倒霉了。”围观众人大喜。
付东流已跟随鸟儿走出库房。
鸟儿在空中飞了一会儿,在一棵小树下落定。
付东流眉头一皱“挖”
候二已跑过来开始挖掘,很快就在下面找到了一大堆失窃的丹药。
“找到了”候二兴奋大喊。
付东流却依然阴沉着脸,他在意的不是丹药,而是人。
现在看来,对手很狡猾,压根就没把盗走的丹药放在身上。
追本溯源之术虽然可以追溯失物,却也有其针对性,只能对特定之物发动,对人无效。
如今东西回来了,人却没找到,付东流也便没了办法。
这时那骆求真却突然低下身子,仔细翻看失物,口中喃喃有词“奇怪。”
付东流看向骆求真,骆求真不是他的弟子,原本只是一名普通的白殿卫士,不过因为心思细腻,能够看到一些法术也未必能发现的线索,所以付东流破格提拔他,做了自己的助手。
这刻听他这么说,付东流道“你发现什么了”
骆求真回答“少了一瓶清心丹。”
“嗯”付东神一振,再次施展追本溯源术,果然在另一棵树下又找到一瓶。
确切的说,是瓶不是药。
瓶子里是空的。
“原来是这样吗”付东流哼了一声,再次施术,这次却不是追本溯源了,而是一种更加奇妙的术法。
结果连续在附近几棵树下,先后找到分开埋藏的清心丹。
挖开一棵树,却只找到一粒丹,付东流气的全是颤抖“竟敢戏耍老夫”
骆求真却微微摇头“付使,我到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嗯你什么意思”付东流问。
骆求真道“对手的目的显然不在丹药,我怀疑,他是在试探我们,试探我们的洞察之能。”
“你是说”付东流明白了。
骆求真点头“他在测试我们有哪些手段。”
付东流点头“有道理。这么说来,这个盗宝之人一定还会再出手他这次的出手,其实就是为将来的出手做准备的”
“很有可能。”骆求真道,他说着已看向周围“也许那个人就在这些看热闹的人中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去。
付东流环视众人,哼了一声“有道理,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抓起来,老夫要一一审问。”
听到这话,大家都吓坏了,只是想跑已来不及,却是直接被附近的白殿卫士全部抓起。
落到付东流手里,就算最后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
挥手间,画面消失。
宁夜的心神已回归本体,若有所思“这个骆求真,到是有些意思啊。”
骆求真说的没错,宁夜盗库之行,不是冲着那些丹药,而是为了试探黑白神宫的监察能力。
只不过骆求真也弄错了一件事,就是宁夜要试探的不是手段,而是人,更没想到宁夜要监视,根本不需要亲到现场。
手段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昆仑镜可知已知之事,却难知天机人密。人心难测,真正会阻挠宁夜计划的,注定不是那些通天彻地的法术,而是人。
正因此,付东流虽然有诸般神奇手段,宁夜却不怕,再神奇的法术,也有应对之道。
反倒是那个骆求真更让宁夜多几分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