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揍长喜。”
“和长喜有什么关系呀,爹你就是会欺负人。”毛之仪悻悻地转身,踢踢踏踏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身道,“爹你也早点安歇,不要忙军务太晚了。”
毛先生笑着点点头。少年才安心地离开,毛先生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温柔之色转为冷峻,看了一眼身边属下,道“看好少爷那边,今晚不要让他再跑出来了。”
“是。”
天像漏了个洞,哗啦啦往下倒雨水,张钺浑身很快透湿,在雨幕中几乎不辨方向,好在这个院子本就格局简单,从前院到后院就一个月洞门,也无人看守,门一推就开,他已经被腹中疼痛和头顶狂雨浇得脑子有些迷糊,也无暇去思考如何一路过来一个人都没看见,跌跌撞撞在雨水和泥泞中前行,天地间不辨人与物,只余了暴雨狂音,却每隔不远的廊下都有淡黄的灯光飘摇着,透过密密的雨幕,不断地给他指引着方向。
砰地一声,张钺迈步上了后院的长廊,光洁的红木地板上顿时湿了一大片。
他往那一处亮着灯光的屋子而去,浑身冰凉而腹内燥热,自己也没有察觉,那一股绞痛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股奇异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间狂肆乱蹿,激得他喉间干渴,双目赤红,而脑海里不知何时不停窜动着扭曲的人体,曼妙的,赤裸的,雪白的,妖艳的
不知何时,他的胸口衣裳已经被自己烦躁地抓烂,露出半个胸膛。
砰一声,他撞开了亮灯的房门,冲了进去。
毛之仪被小厮长喜送回了自己的院子,连打了几个喷嚏,长喜急忙絮叨着少爷半夜还要出门小心受凉,一边出门去端参汤。
毛之仪正要解下大氅,身后有人缓缓道“先别脱,等会还要出去。”
毛之仪大惊回身,“刺史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文臻正在端详着毛之仪日常喝水用的一套茶具,闻言含笑放下那紫砂茶杯,竖指“嘘”了一声。她穿了一身样式有点怪异的衣服,看起来是劲装,外头是水靠一样的材质,里头却是薄薄的裘皮,既轻便又防水又保暖,是燕绥给她的。所以虽然从雨地里过来,浑身上下却没多少湿气。
“我如果还在内院那里,可能多少会有事儿。”她含笑道,“毛公子,机会难得,我想带你出去逛逛。”
毛之仪愕然看着外头的天气,“现在”
“不是现在这样的天气,也没这样的机会,毕竟你父亲那么珍爱你。”
毛之仪警惕地看着文臻,文臻弯起眼睛,“放心吧,我不是要绑架你,在湖州都尉的别院里绑架他的唯一爱子,我这是想要激起湖州兵变吗”
毛之仪瞪大眼睛“您知道了”
文臻有趣地瞧着他。
这孩子真可爱。
如果不是看出了他的身份,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掌管湖州三万州军的湖州都尉毛万仞的独子,她会那么轻易接受一个不熟的人邀请去人家家里玩吗
她好歹也是湖州第一人呢。
可笑毛万仞还躲躲藏藏,和她自我介绍毛刚,以为她不知道毛刚是他没发达时候的名字呢
“之仪,你想必很爱戴你父亲,必不愿意见他镣铐加身,官途尽毁吧”
“刺史大人什么意思就因为我父亲隐瞒身份,您就要弹劾构陷我父亲吗我父爱兵如子,解衣推食,向来得州军上下敬重,您又想弹劾他什么”
“哦,得州军敬重,就想把州军据为己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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