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之上,高舟正欲远行,甲四用一个洋外瞭望镜对岸上望着,忽然道“好像定王殿下到了。”
唐羡之本已携琴准备回舱,听见这话立即回身,道“卯老他们通知的”
甲四道“据我们潜伏在那边的人回报,卯老并未与定王有联系,倒是那位和定王有过一两次来往,但今日他一直在丰宝仓,似乎也没有机会去通知定王。”
“那是谁”唐羡之忽然道,“不好。”
甲四很少听见公子会说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呆呆看他。
“你立即带人下船,不管用什么办法,拦住燕绝,不让他去为难文臻。”
甲四一脑懵地想,难道就在这一瞬,“怜香惜玉”这种宝贵品质,又回到了我们公子完美的脑子里去了
“可是公子,定王殿下和刺史不对付,他去拿下刺史不是更好么”甲四目光触及唐羡之的微笑后,终究没敢把话说完,抛出勾索,带人下了船,直奔定王车驾而去。
但是事与愿违他赶去的过程中,接连遭到两拨人的阻拦,第一拨人不明身份,却把他引到第二拨人那里,第二拨人却是卯老的人,想必那些人认为定王殿下来搅合对唐家有利,因此把甲四等人误认为是文臻的人,双方火拼起来,甲四心知公子此时还没对卯老发难,如果火拼的事传回唐家,可能就会坏了公子的计划,因此一咬牙,干脆灭掉了那整个卯老的属下小队。
等他把人都灭口,再赶过去时,已经看见燕绝迎上了文臻。
他只得回去禀报,唐羡之听他说明始末,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神情,本来还想说什么,然而看看天色,想想还要赶回川北布置一举将卯老拉下马的事,便是窥知文臻接下来的对策,也来不及再出招了。
最终他叹道“天意。”
文臻带着几人往外走,转到丰宝仓外,此刻外头人声喧嚣,附近百姓都来救火,文臻带着好相逢的人一到,就命铲除丰宝仓周围的杂草,清出空地,丰宝仓的火已经无法救,但不能蔓延开来,影响周围的民居。至于好相逢,不仅早就去掉了所有的草丛灌木,和丰宝仓相邻的墙面还挖好了沟,绝不会受一分影响。
这边刚刚清理出隔火带,那边仪仗迤逦,有人高喊“定王殿下到”
文臻刚转身,就看见燕绝迫不及待地下了轿,他旁边站着神色悲愤的那位仓部主事。
那主事一见她就高喊“殿下,刺史大人中饱私囊,库粮作假,逼死仓监,致库粮全毁,罪无可恕,请立即缉拿进京问罪”
燕绝眼里闪光,道“文臻,你还有何话说”
张钺正要说话,文臻手一抬,张钺立即闭嘴。
文臻笑道“殿下来得好快。”
燕绝直觉这话不怀好意,不接话,只冷着脸盯着文臻。
文臻回头看看丰宝仓,叹了一口气,道“无话可说。”
燕绝狞笑“确实。你该知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丰宝仓毁,你便责无旁贷来人,拿下她”
“且慢”
燕绝斜眼瞟着张钺“张大人,你莫非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张钺挺直腰杆一拱手“自然不是。定王殿下,下官只是提醒殿下两件事。其一,便是文大人有罪,也要等您上禀朝廷由中枢议决陛下亲勘再明文下旨方能定罪,在此之前,任何人无权入其以罪;其二,下官请求与大人同罪同责。”
燕绝桀桀笑道“哟,这么急着表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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