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儿正在心中暗笑,这人长了一张好脸,品鉴能力实在不咋,老大那种狗爬一样的字,也能选出这许多入眼的字来随即便听燕绥道“除了这个一字还算能看外,其余的都不能算字。我都给你圈出来了。太多,圈得甚累,因此要予你惩罚,把这些不能算字的字各自练习一千遍,直到像个字为止。”
随便儿“摔。”
他扁着嘴去练字了,其实不用练,只需要拿出真本领就行,便自己磨了墨在写,果然字长进飞速,燕绥看他一眼,嘴角一撇,心想就说怎么可能字那么丑
却见随便儿写了几个字,眼里忽然就含了一泡泪,燕绥眉头一皱,心想这孩子平日里并不娇气,怎么忽然这么矫情了本想不问,想想还是道“怎么,几个字把手写断了”
随便儿也不和他斗嘴,垂泪道“我想娘了。”
这话一出,燕绥便默了。半晌,有点气虚地道“好端端地,怎么会想你娘”
随便儿扁着嘴,“我在家一直是写这样的字,娘从来就没说过”
他终究是年纪小,便是天生善于隐匿情绪,毕竟也是第一次离开家,被羁縻于陌生人身侧,难免有几分惶恐,此刻便借着发泄出来。
燕绥脱口而出,“你娘那是惯着你”说到一半,心知不是,他自觉负文臻良多,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吐槽她,最终道,“她并非不明白你的小狡猾,只是因为世事多艰,也就望你狡猾一些,灵活一些,如此也可以活得长些”
随便儿立即接口“比如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委屈求全,舍身饲虎”
燕绥什么玩意
随便儿却又立即不哭了,眼珠子转了转,兴致勃勃问他“漂亮叔叔,你那语气,好像很熟悉我娘哎,你认识我娘吗”
燕绥斜眼看他一眼“你觉得呢你觉得你娘和我该是什么关系”
随便儿心大的挥手“能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娘的仰慕者呗听着我娘的传奇长大,爱上了不可得的她。这种人多了是,我们一个府内,有半府都是这种”
燕绥什么跟什么
他端起茶,觉得有点心梗,喝不下去,又放下,想了一阵,忍不住问“你娘的仰慕者很多都是谁”
随便儿便掰指头,“干爹啦。当初为了救我和娘死掉的王叔叔啦,潘航叔叔啦,毛之仪叔叔啦,毛万仞叔叔啦,白林叔叔啦,纪典叔叔啦”
他也搞不大明白仰慕和崇敬的区别,只将所有经常出入刺史府的男性都算上,如此一来真是车载斗量,十根肥手指不够,又脱下鞋去掰脚指头数,燕绥的脸越听越黑,喝道“不许脱脚臭”
随便儿“哦”一声,也就不脱了,皱皱鼻子,心想僵尸真小气,之前骂过他一句,到现在都记得还。
燕绥端起已经冷掉的茶要喝,随便儿斜睨着他,他知道这位僵尸叔叔讲究得要命也敏锐得要命,这茶只要有一点温度不对都不会进口,因此也不打算提醒他,谁知他很快就目瞪口呆因为燕绥真的毫无反应地就灌了一口。
随便儿立时想起这位现在的身体,可不能喝冷茶,跳下床,抢过杯子,道“茶冷了哟,我去换我去换。”
也不知怎的,漂亮叔叔心绪好像忽然便又好了一点,摆摆手放下了茶杯。
随便儿也不敢撩拨他了,总觉得今天这人奇奇怪怪的。
燕绥盯着他看似憨嫩的表情看了一阵,终于还是没忍住,自虐般地问“那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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